“我要的是,让他们明白,顺我者,虽不能独享其利,却可水涨船高,家族延绵。”
“逆我者,则如逆水行舟,不仅无利可图,反会被这大势逐渐拋下,最终沉沦。”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们私下串联,正好省了我一一敲打的功夫。且让他们议论,且让他们观望。”
“待学宫建成,流民安置妥帖,工巧之术更进一层,我自有分晓。”
“到时,他们是愿做那顺势而下的浊流,灌溉良田,得享丰年,还是想做那阻挡大势的顽石,被水流冲刷剥蚀,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这一番长江黄河论,如拨云见日。
听得桓邻心潮澎湃,又深感主公手段之老辣深远,连忙躬身。
“主公深谋远虑,洞悉人心,属下万万不及!如此,便让他们再蹦躂几日。”
“嗯,”
士燮点点头。
“暗中盯著即可,非有叛逆实据,不必理会。”
“眼下要紧之事,是將这些种子妥善安排试种。溪娘。”
“奴婢在。”溪娘上前一步。
“这苜蓿、胡麻等物,交予你负责。”
“遴选合適田亩,记录生长情状,尤其要注意与本地气候水土的適配。”
“所需人手物料,直接向桓先生支取。”
“诺!奴婢定悉心照料,详实记录。”溪娘郑重应下。
这时,门外侍卫来报,言张医官求见。
士燮准其入內。
张汶步履轻快,面带喜色,入內便拱手道。
“府君,您前日所提『以烈酒清洗创伤,可防溃烂之法,属下与几位医官反覆验证,竟真有奇效!”
“已试於十余伤患,比之以往,化脓溃烂者锐减。”
“哦?甚好!”
士燮闻言大喜。
“此乃將士之福!速將此法总结要略,推行至各营军医及惠民药局试用之。”
“属下遵命!”
“此外,属下根据伯祖医理,结合岭南瘴癘特点,擬了几个辟秽防疫的方子,可否请府君过目?”
张汶说著,呈上几卷帛书。
士燮接过,粗略一看。
只见上面写著“焚烧艾草、苍朮以驱蚊虻”、“饮用煮沸之水”、“病患之物需以沸水烫洗”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