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看到奔头,才能真正凝聚起力量来。
……
荆州,襄阳。
州牧府邸的夜宴,总是透著一种与城外烽烟格格不入的奢靡。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婉转。
舞姬水袖翩躚,带起阵阵香风。
主位之上,荆州牧刘表轻抚长须,面含微笑。
看似沉醉於歌舞昇平,眼神深处却已有一丝疲惫。
他年岁已高,虽保养得宜。
但连日来北面袁术的步步紧逼、內部蔡蒯等大族若即若离的牵制,早已耗去他大半心力。
此刻,虽举杯与席间心腹僚属共饮,心思却早已飘向了更南方的瘴癘之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看似融洽热络。
然而,当一曲既终,舞姬施礼退下。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蒯良。
他身为刘表麾下首席谋士,深知主公心病所在,轻轻放下酒杯。
“今日宴饮甚欢,然良偶闻南疆传来些许消息,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扰了主公雅兴,还望恕罪。”
刘表目光微转,落在蒯良身上,笑容不变。
“子柔有何感慨,但说无妨。”
“今日皆是自己人,正可畅所欲言。”
蒯良嘆了口气,语气有几分忧国忧民。
“乃是为交州之事。”
“想那士威彦,本受朝廷恩典,世守交趾,理当恪尽职守,安抚地方,上报君恩。”
“岂料其趁中原板荡、朱刺史不幸罹难之机,竟纵容其兄弟子侄,悍然侵吞邻郡,僭越称尊!”
“合浦、九真、南海、鬱林、日南……交州七郡,竟被其私占六郡!仅余苍梧一隅,赖主公威德,赖恭、吴巨二位將军勉力支撑,方未完全沦陷。”
“此等行径,与割据自立之逆贼何异?长此以往,朝廷体统何在?南疆纲常何存?”
这番话,瞬间激起了席间眾人的反应。
坐在武官首位的蔡瑁,闻言冷哼一声。
他出身襄阳豪族,与刘表有姻亲之谊,执掌荆州水军,向来骄横。
此刻借著酒意,更是毫不掩饰对南方“蛮夷”之地的鄙夷与对士燮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