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大喜,亲自扶起许靖。
“学宫用地、钱粮、物料,一应所需,先生可直接与桓邻接洽,皆按最高规格办理。”
“要让人知道,在我士燮治下,文武並重,工匠得其利,书生亦有其位!”
送走兴奋不已的许靖,士燮又独自在书房沉思良久。
学宫的建立,不仅能培养本土人才,更能极大地吸引中原流落的士人。
进一步提升交州的文化地位和凝聚力,彻底扭转“南蛮瘴癘”的刻板印象。
处理完这些大事,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士燮感到一丝疲惫,信步走出书房。
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后院那片日益扩大的试验田边。
夕阳的金辉洒在田垄上,各种新引进的作物苗株显得生机勃勃。
溪娘正蹲在田边,小心翼翼地为一株“再生稻”苗测量著高度,並在手中的木牘上仔细记录著什么,神情专注。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夕阳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士燮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著。
这个俚人少女的成长速度,超乎他的预料。
她从最初的惶恐羞涩,到如今在工巧曹独当一面,负责种子培育这等关乎未来命脉的要务。
其间的努力与天赋,他都看在眼里。
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溪娘抬起头,看到士燮,连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
“府君老爷。”
“快免礼。”
士燮走过去,看著那片长势喜人的稻苗。
“如何?这『再生稻可能適应交州水土?”
溪娘脸上立刻焕发出神采,如数家珍般匯报起来。
“回府君,目前长势很好,比本地的稻种似乎更耐湿热些。奴婢按您说的,分了六处不同水土的田块试种,每日记录……您看这里,”
她指著木牘上的数据。
“东边那块略贫瘠的坡地,长势稍慢,但並未枯萎,或许真如那中原老农所说,不择地力……”
她侃侃而谈,眼神明亮。
显然今日溪娘,已非吴下阿蒙了。
士燮认真地听著,不时点头,心中慰藉。
这就是他想要的。
无论汉俚,无论出身,唯才是举,人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