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恶魔许愿,解救我于危难之中。”一本古朴陈旧的牛皮笔记本便凭空出现,悬浮在祝安身前。封面泛着深褐色的光泽,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边缘磨损得有些毛糙,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不等祝安触碰,笔记本的书页便自动一张张快速翻动起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操控。卡彧强撑着意识望去,只见那些飞速闪过的书页上,绘制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有他能看懂的:一双栩栩如生、流淌着黑血的眼睛,一颗跳动的、包裹着荆棘的心脏,一截断落的、还在渗血的肢体,每一幅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还有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奇怪图纹,线条扭曲缠绕,像是活物般在纸上蠕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邪气。卡彧心中了然,这本笔记本,定然是用来存放这个恶魔与生灵交易所得的“报酬”,那些图案,便是无数个灵魂或躯体的碎片,是恶魔贪婪的见证。片刻后,书页停止了翻动,停留在一张空白的页面上,只在正中央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六芒星咒印。下一秒,一条纤细如发丝、却泛着血腥光泽的红色丝线,从那六芒星的中心缓缓延伸出来,如同有生命般,朝着卡彧的方向蜿蜒而来。卡彧眼睁睁看着它靠近,掠过他的皮肤,穿入他的心口,融入他的心脏,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躁动声,时间终于恢复了流转。悬浮在空中的鸟雀扑棱着翅膀,继续向远方飞去;原本静止的落叶缓缓飘下,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林间的草木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唯独剩下的那四个骑士,依旧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眨眼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逐渐转为深深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动弹;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拥有如此诡异的力量。尤其是当他们听到祝安的话后,那份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瞳孔剧烈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铠甲。祝安的目光落在那四个骑士身上,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四具早已失去生命的尸体:“你想让他们怎么死?”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疲惫感袭遍全身,卡彧轻轻喘了口气,声音蔫蔫的:“随你。”祝安闻言,点了点头。一个响指的功夫,伴随着四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团团猩红的血雾,飞溅在周围的树木和泥土上,空气中弥漫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不愧是恶魔,手段果然“独特”。祝安转过身,看向卡彧,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妖冶的笑容:“契约已履行,你暂时安全了。”她的目光落在卡彧腹部的伤口上,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你的伤再不处理,就算没有敌人,也会流血而死的。”卡彧艰难地抬起眼帘,看向眼前这个笑容莫测的恶魔。他眉心微蹙,心底警铃大作,不会又想趁人之危,提出新的交易吧?果不其然,他听见祝安开口,声音里满是蛊惑:“需要帮忙吗?”“不必了。”卡彧几乎是立刻闭上眼,刻意避开她的视线。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泄露了他的疲惫与抗拒。他真的不想再与恶魔做任何交易了,谁都无法确定,下一次,那只恶魔会让自己付出什么。“这么警惕做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祝安看着主神碎片这防备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她微微俯身,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卡彧感觉到身边的草地微微下陷,祝安竟直接蹲在了他身旁,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类似焚沉香木的奇异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试探的意味:“向我许愿?我这次想要的代价很简单。”卡彧把头扭开,没理会祝安。“我就想要你带我回你的宫殿,让我留宿几天。”“你到底想做什么?”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要求,卡彧终于转过头,看向祝安,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我是个刚结束沉睡的恶魔,还很虚弱,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虚弱?卡彧一脸质疑,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如果能停滞时间也算是虚弱的话,那他们可能比虚还不如。“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真的,恶魔内部斗争很厉害的,要是碰上别的恶魔,那我必死无疑。”祝安瞪着眼睛一脸诚恳:“怎么样,我们各取所需?”卡彧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鲜血还在缓缓流淌,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反击那些背叛他的人,就连走出这片树林都难。而祝安的力量,他已经亲眼见识过,若是她真的愿意出手,治愈伤口不过是举手之劳。“几天?”良久,卡彧终于妥协,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如果条件真的只是让她留宿,那答应下来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祝安思考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数字:“嗯……十天。”确实合理。“你想用什么身份和我回去?”“你答应了?”祝安不敢相信,这么简单?这么好说话?“嗯。”:()快穿:宿主她扮猪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