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股长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就是属於严重的资源浪费,我建议收回一部分土地,南半区四十亩完全够两家厂子用了,还能给镇上收回60亩土地资源。。。。。。”
高股长说话的时候低著头,並没有看见辛北龙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不过辛北龙並没有说话,而是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张援朝父子。
“援朝,你也是镇上的职员,镇上土地资源紧缺。。。。。。”高股长微笑著看向张援朝。
张楷铭鼻子里轻哼一声,张援朝挠著头站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辛主任,曹主任,高股长,裴股长,说实话,我有接手榨油厂和塑料厂的想法,而且还是冒著巨大的风险,出发点看中的並不是这两家企业的设备,本身就是负资產,还有几十万贷款,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不瞒几位领导,我看中的就是这一大片土地面积。就像辛主任的话,厂子肯定要搞活,但负债经营很难。其他的规划才能让我从各方面辅助厂子发展。这一大片土地,都在我的规划之內。如果砍掉一大半,这两家厂子,我就暂时不考虑了。”
张援朝自嘲地笑了笑,“农机站30万的贷款,我已经够上头了,不考虑这两家厂子我还轻鬆了。”
“这!”高股长脸色大变。
谁都清楚塑料厂和榨油厂就是辛主任的一块心病,这好不容易要解决了。。。。。。
高股长抬头看了一眼曹主任,老曹脸上古井无波。
他再看看辛主任,老辛的脸色很平静,甚至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
高股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在镇上多年,他很清楚辛主任的为人,脸上越平静,內心的火气越大。
老高只好把求助的眼神看向身边的裴股长。
裴股长突然就笑了,他推了一把高股长:“老高,你开什么玩笑,塑料厂,榨油厂,那都是当时一起规划的,镇里也通过调解给涉及的村子做了赔偿。说破大天这一片也不到200亩地,一直都是农机站,塑料厂,榨油厂的地皮。手续齐全的怎么能给人砍掉呢。你这玩笑开的太不合时宜了。小李,转让协议呢,赶紧拿给援朝同志看看。。。。。。”
小李赶紧从包里掏出材料走向张援朝。
“这是转让协议。。。。。。对,这一份就是土地证书,很清楚。。。。。。援朝同志,你看,兹有曲村镇北沟土地108亩。。。。。。”
张援朝看了一眼儿子,眼神里意思是,儿子,我签了,老子又背了一大笔贷款,都是你害的。
张楷铭不由得笑了。
“大功告成!”裴股长接过留存材料微笑著和张援朝握手,“援朝,你小子有魄力啊。镇里出色的年轻人不少,还真就出了你一个这么有胆色的。”
“哎。。。。。。”裴股长看了一眼曹主任,又回身喊住了张援朝,“援朝,农机站的拖拉机有一百多台,榨油厂,塑料厂还有不少设备,这些东西处理以后是一笔大钱。”
张援朝莫名其妙地看著裴股长说著莫名其妙的话,满头雾水。
“哈——”,裴股长长笑一声,“援朝,曹主任联繫了南方的一家企业,志在曲村镇打造一批乡镇造纸企业,各村都已经开始规划了。你现在有地盘,把这些设备一处理,刚好赶上这一波。。。。。。”
“处理!裴股,你的意思是卖废品!”张援朝脸上的神情很精彩。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呢,別人都已经帮自己计划好了。
“对,卖废品。”裴股长很篤定,“县里废品回收公司的曹经理。。。。。。”
“瞎几把扯淡!”老辛重重地啐了一口痰,“要是卖废品,劳资早就处理了,还能轮到张援朝背上高额贷款再赔钱处理。劳资把这些地方交给他,是让他盘活的。什么玩意。。。。。。”
这就是辛北龙的作风,当场让人下不来台都是小事,当眾给吐一脸唾沫的事——他也没少干过。
裴股长一时之间臊了个大红脸,乾咳一声低下了头。
“哈哈哈。。。。。。”曹主任笑哈哈地出来打圆场,“不管塑料厂,榨油厂,还是农机站都是曲村镇的產业,也算是乡镇企业嘛。微型的也是企业,跟镇里提倡的造纸厂都是一样的。造纸厂是中型的,塑料厂属於小型,相得益彰。互补,互补。老高,老裴,螺丝钉也是重要部件,都要重视起来!”
不愧是老江湖,曹主任几句话立即化解了现场的尷尬气氛。
“曲村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曹主任看著农机站门口掛的牌子停下脚步,“援朝同志,这个地方以后就是你的个人產业,这个牌子似乎。。。。。。”
“我让他掛的!”辛北龙大声说道,“他这边要销售化肥,农机,农资,农药都属於农业技术服务的范畴,掛在他这里很合適。难道非要把农业生產资料摆满镇里的大院才算服务?”
“很合適!”曹主任也一锤定音,“虽然这些都是援朝同志自己的產业,但他也是镇上的职员。一定要发挥模范带头作用,绝对不能给镇里抹黑!”
“曹主任,我记住了。为曲村的大眾服务才是咱们镇上的宗旨,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当仁不让。”
“嗯!”曹主任对张援朝的表態非常满意,“只不过,你这个终归是个人產业,掛镇里的。。。。。。”
“辛爷爷,曹主任,”张楷铭微笑著走过来,“再有两三个月就到冬天了,镇上的取暖问题也该解决了吧。农业服务中心有大卡车,一车煤不知道够不够镇上冬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