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香味越来越浓,顾氏將装著鸡汤的砂锅,摆在桌上:
“兴儿,快来吃。”
鸡汤里燉著菌菇,散发出诱人香气。
季兴喉结耸动没有矫情,开始风捲残云,他真的饿了。
鲜美的鸡汤冲淡了嘴里的药味与血腥味,口腔被油脂香、菌菇香占满。
“你大伯说,山里猎物越来越少,如果还打猎,兴许养不起寨子,交不起代役钱。
刚才跟我说,他找了些关係,打算送你二堂哥去学木匠,你要不要一起跟著?
管吃管住,工坊有关係可以免得劳役。
当学徒过个三五年苦日子,就能出师,怎么都比在山林里挣命强。”
季兴把嘴里脆爽的菌菇吞下:“娘,我要学武。”
“甚么?”顾氏盯著季兴看了会,幽幽道:
“兴儿,你是家里的男丁,你。。。
娘知道你被打了委屈,但学武。。。哪里那般容易?你不能只见武者风光,不见武者挨打。
拜师费少说十两,食宿一个月没有二两咋能下来?
况且,你还欠著你大伯的债没还。
你大伯说,打你那个人,说不定是整个玉和沟一起供出来的呢。
他们林子瘦,猎物少,咱们的林子,现在也瘦了。
你大伯是看咱娘俩可怜,才说送你去学木匠。
学武,不可能。
去不去学木匠,你好好想想吧。”
顾氏说的,季兴哪里不懂?
大堰坎寨子没有有钱人,猎人也没法时常吃肉。
近几年米价疯长,已经涨到一石米一两银。
季宝山有三个儿子,都是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月少说要吃一石半的米。
山林越难越捕猎,之前一只野鸡一钱银,现在掉到八十文,这只野鸡足够季宝山家两天嚼穀。
猎税八税一,加上越来越高代役钱,猎户的负担很大。
季兴父亲失踪三年,大伯季宝山能做到这个份上,已是仁至义尽。
大伯季宝山给他山鸡时候,一脸云淡风轻,但季兴明白,这算是一份大礼了。
靠山山倒,靠树树倒。
人,要自强!
“娘,再养个三两天,我接著去打猎吧。
你跟大伯说,木匠我就不学了,我打猎也打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