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都说了。
赵驰背著赵恆的尸体,快走几步:
“裴恕己在哪?”
“嘿,你问著了,我也想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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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客栈二楼最靠內的客房,一张水曲柳木圆桌上,放著一罐阿吉缴获来的红盐。
安楠,阿吉口中的“公子”危襟正坐在木凳上,看著一位天生愁苦相的老者,將一小撮红盐放在金碗里。
老者摸出几个瓶瓶罐罐,这个倒一点,那个倒一点,没过一会,红盐就变成了一坨黑漆漆的块,在表明能依稀看到稀疏的猩红小点。
“嘶。。。”
老者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本愁苦的脸,更加愁苦:
“公子,红盐的事情,得跟楼主说,我觉得咱们捅到马蜂窝了。”
安楠仔细观察了金碗中那坨黑漆漆的东西,但看不出究竟,好奇道:
“陈伯,怎么回事,细说。”
陈伯指了指猩红色的小点道:
“这些红色的,是源灵粉。
我猜不出何人,会把源灵粉掺进给卖给穷人的渔盐里。
依我所见,其人另有所图,把事情同楼主说,让他来处置毕竟好。
源灵粉这东西,本就太造孽,需生人活炼。。。”
安楠听到源灵粉三字时,眉毛便开始皱紧,打断了陈伯后面的话,说出心中疑惑:
“但把这个给普通人吃,到底求得是什么呢?
这事別张扬了,我等会写封信,你带些好手护送红盐和信去南望城给我爹。
龙正镇我打算继续盯一阵子,这事就麻烦你了。”
“好。”陈伯见安楠流露出想独处的神情,將桌面收拾乾净,抱著红盐罐就走了出去。
陈伯出了门,安楠一直垂眸沉思著。
源灵粉可以称为万能药,普通人吃了强健体魄,武者吃了壮大气血,幼童吃了耳聪目明,老人吃了延年益寿。
哪怕被砍了二十二刀,血流几乎流尽,只需半个指甲盖大小的一撮,也能神采奕奕蹦躂大半个时辰。
製作方法也不难,给予人苦难的绝望,再给予极致欢愉,再以秘法熔炼生人。
根据事前准备的程度与秘法不同,一个人可以榨取出一到三钱不等。
唯一缺点,就是被榨出源灵粉的人,九死一疯。
“寂魔门,阴魅门,血莲教,血杀道。。。”安楠轻声念叨:
“这些个邪修门派,取的都是什么鬼名字名?
这次又是哪家在做?觉得这世道还不够乱么?
都是武举南北並榜,把这些妖魔鬼怪又勾搭出来了。”
安楠推开窗户,试图透透气,夏末秋至,风渐冰凉,兴许三两场暴雨后,寒意便会自北而来。
“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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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