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兴依旧在鸣锣之前早起,小雨淅沥沥下著,並不耽误季兴、罗肆为、陆锋三人闷头加练。
三人身体的热气蒸腾,只不过季兴气血不够旺盛,没法向陆锋与罗肆为一般,练到紧要处,將雨雾蒸发成一团白气。
季兴在吃早饭的时候,连著吃了七个大白面馒头。
“还是十二师弟最会吃,馒头切成两瓣,夹上咸菜丝和鸡蛋,这吃法爽啊!”
陆锋边讚美季兴新发明的吃饭,边不停的把馒头往嘴里塞:
“要是晚上伍教头让咱们吃馒头就好了,把鸡肉往里面一夹,绝对香喷喷!”
陆锋的话,听得季兴特別想来一顿金拱门,但食谱是伍斌安排的,院子里没人敢晚上隨意瞎吃。
再美味也只能想想。
这时,小院门被敲响,就听阿吉在门外喊:
“季兴,季兴,咱阿吉有好事告诉你嘞!”
季兴拉开院门,要將阿吉迎进院子,阿吉却不进,把伞往季兴头上一遮:
“好叫你知道,县令陈大人见你们大堰坎帮著侦破红盐案有功,今年的徭役钱免了。
行了,话带到了,我走了,我忒忙。”
季兴听罢,心喜之余,只觉得荒谬。
私盐贩帮著大堰坎请功侦破一起私盐案?还能免代役钱?
真是官匪一家亲。
感嘆之余,季兴一把扣住阿吉胳膊:
“阿吉,你能和官面联繫上,那你知道三年前那批服徭役的人去了哪?”
“啊?”
“我阿爹和大堂哥三年前去服徭役了,至今未归。”
阿吉听到这话,一把捂住季兴的嘴:
“哎哟,这事。。。你就別说了,县令陈大人新官上任,他哪知道三年前的事?”
季兴见阿吉一脸紧张神色,也压低了声音:
“这么多人,总不能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吧?”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就往阿吉怀里塞。
虽说没见过原身老爹与大堂哥,但人在何处,一直是顾氏与季宝林的心病。
阿吉將银票推了回来:
“小兴,你们大堰坎帮我大忙,给我塞银子,这不是骂我么?”
阿吉左右扫视,发现无人注意,把嘴凑到季兴耳边,声音压的极低:
“这事,真密不透风。
不单单服徭役的人,连一同去的衙役,也没一个回来。
人去了哪,得去问上任的官。”
“上任的官去了哪?”
“岷州別驾,许奉先。”
“。。。”
季兴说不出话。
別驾是仅次於州牧之下的一州佐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