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中了尸毒的人都躺在地上,大部分已经恢復了意识,发出痛苦的呻吟或虚弱的哭泣。
那几个被我重点处理过的,虽然还昏迷著,但脸上的青黑气已经褪去不少,呼吸也平稳下来。
直到这时,王老师才被人从屋里扶出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走路打晃,看到院子里这一幕,腿一软就要跪下,被旁边人架住。
“十……十三……”
王老师嘴唇哆嗦著,眼泪滚了下来。
“我……我没听你的……我该死啊!我觉得那猪肉……扔了可惜……大傢伙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我……我害了大家啊!”
原来,王老师一开始確实犹豫,但架不住亲戚们七嘴八舌,都说好好的猪肉,刚杀的,能有啥问题?浪费了多可惜。
王老师自己心里也存著侥倖,觉得孩子可能就是突然犯了什么急病,被我恰巧治好了。
於是,中午那顿杀猪菜,大傢伙热热闹闹地吃了。
结果饭吃完没多久,就接二连三地倒下了。
“那猪……到底是咋死的?”
我现在要弄明白的是,这猪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老师茫然地摇摇头。
“不知道啊……是前儿个早上发现的,身上没见啥外伤,就是……就是眼睛瞪得老大,不断的抽搐,有点嚇人。我想著可能是得了啥急病,要是等死了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放血,我看肉看著还挺新鲜……”
急病?
我心头疑云更重。
农村里家畜得病死的不是没有,但通常会有徵兆,而且很少同时出现鸡和猪都莫名其妙死亡,还都带著如此烈性的尸毒。
村民们开始帮忙把救过来的人抬回屋里休息,送来热水和乾净的衣物。
不少人围到我身边,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
“十三啊,今天多亏了你了!”
“要不是你,这一大家子可就……”
“十三先生,这点鸡蛋你拿著,补补身子!”
“我家还有两只老母鸡,明天给你送去!”
面对递到眼前的鸡蛋,甚至皱巴巴的钱。
我没有客气。
照单全收。
这倒不是我贪財。
我也不止一次说过,出马先生一行,背了太多的业障。
收些钱也是情理之中。
再有就是,村民们热情,怎么好拒绝呢?
王寡妇是吃了死鸡。
王老师一家是吃了死猪。
都是死了的家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