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上许多,用指甲將红红的鸡冠给扣开。
深红色的鸡冠血立刻渗了出来。
我捏著公鸡,快步走进院子。
首先走向那几个还能站立的。
他们似乎察觉到我身上的活人气息和公鸡的阳气,喉咙里的低吼变得焦躁,僵直地转向我,作势欲扑。
“定!”
我低喝一声,指尖蘸著温热的鸡冠血,闪电般点向当先一人的眉心!
嗤!
一股微不可查的白烟冒起,那人浑身剧震,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我顺势扶住他,將他放倒在地。
如法炮製,另外两个站立的也被我用鸡冠血点中眉心,暂时镇住。
接著,我迅速给地上那些症状较轻的人处理。
每人眉心点一下,心口窝点一下。
鸡冠血有限,我必须精打细算。
点完之后,我抓起其中症状最重的一个中年汉子,看打扮应该是王老师的连襟。
“陈大爷,快给我找根做活的针。”
听我需要针,人群里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我这有!”
我急忙跑过去,甚至连这女人是谁我都没有看清,我的目光里,只有针。
拿上针,在他两边大脚趾与二脚趾的缝隙、以及十根手指的指尖,快速刺入,挤出几滴顏色发黑、带著淡淡腥臭的血珠。
每救一个人,我就让外面胆大的村民在陈大爷指挥下,將人抬到院子通风处,远离那些还没处理的。
三只公鸡的鸡冠血很快告罄,但院子里还有五六个人没处理。
夕阳已经擦著西山头,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阴风不知从何处吹起,院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那些被鸡冠血暂时镇住的人,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颤动。
“快!再去找公鸡!有多少要多少!”
我急得额头冒汗,朝外面大喊。
村民们也意识到情况紧急,不用陈大爷再吩咐,好几个转身就往家跑。
很快,又有四五只大公鸡被送了过来。
我继续抢时间。
天色越来越暗,当我给最后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指尖放完黑血时,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暉也彻底消失了。
夜幕降临,繁星未显,天地间一片朦朧的灰暗。
我累得几乎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院子里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血腥、鸡粪和淡淡腐臭的怪异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