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简易防护、踏进屋子的一瞬间,屋內浓重的铁锈味儿,让吴浩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这是血的味道。
刘斌住的屋子是一个被隔成里外两间的平房。
一进门是客堂,再往里是臥房。
血跡从臥房的门蔓延到客厅的座椅处,有一道血痕从那延伸出屋。
那是刘小雪生前求生的渴望。
韩队站在客堂与臥房的门口,看著里面两名穿白大褂的中年警员勘察取证。
整个屋里静默著,谁都没有吱声。
吴浩身高184,比其他人高出半个头。
他踮起脚尖將视线越过马德建那因愤怒而轻微颤抖的脑袋,向屋內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刘斌的遗体。
刘斌光著膀子,上半身垂在炕沿外,脑袋接近地面,颈部、肩部及背部创口流出的血水,將他的头髮凝固在了地上。
毫无疑问睡在最外侧的他应该是首先被袭击的。
而炕的里角,刘斌的爱人温霞姿势就怪异得多。
她张著双臂面向墙角,右臂下是其三岁儿子的两条腿,孩子的上半身暴露在外,也受到了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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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霞左臂下空著,那里应该就是袭击发生时,刘小雪呆的位置。
温霞后脑、颈部、背部、双臂上的各种伤口密密麻麻,粗略一算至少在二十处以上。
这个母亲,在灾厄来临时,像只老母鸡一样,將自己的两个孩子护在自己並不坚强的羽翼之下。
吴浩不禁想起前一晚,与这个女人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小吴啊!既然来了利垦工作,就把你刘哥这儿当家!”
“食堂饭吃不惯就来家里,吃饱了就不想家了!”
吴浩闭著眼,深吸了一口气,將右拳捏得咔吧作响。
平復了一下心情,吴浩继续观察著凶案现场。
当他看到炕对面的小桌时,瞳孔一缩。
桌上放著一个照相机。
昨晚聚会时,刘斌曾显摆自己新买的海鸥牌的单眼相机,那是他攒了近一年的钱和票才买到的。
全机械的设计和可拆卸的镜头,把其他人眼馋得不行。
刘斌还拿它给眾人拍了几张照。
这款相机市面价格在400块左右,如果凶手是为了夺財而来,绝不会漏掉这眼皮子底下的奢侈品。
既然不是为財,那是为什么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案子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