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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坦诚相对与瓜同行（第1页）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带着一丝生疏的温柔：「今日之事太过凶险，朕不能再等。若朕晚到一步…」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阿依娜，朕承受不起那个后果。」所以，他选择了摊牌。在她最脆弱、最受惊吓的时候，将最大的秘密也揭开，既是坦诚，也是一种无形的捆绑——你看，我们都有着对方最大的秘密。阿依娜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眼眸中自己小小的倒影，看着他眼底那不容错辨的担忧与…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她沸腾混乱的心绪渐渐平息下来，一种奇异的、带着点酸涩的平静缓缓蔓延开。是啊，他如果真想害她，有多少次机会？凭她内心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够她死一百次了。可他非但没有，还一次次暗中维护，甚至今天救了她性命。【好像…确实没那么可怕了？】她心里嘀咕着，【就是…好丢脸啊！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内心活动全程直播啊喂！系统！系统你吱个声啊！这怎么回事？！他怎么就能听到呢？！】一直安静如鸡的系统此刻终于有了反应，冰冷的机械音里似乎也带了一丝…无语？【滴…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查询此异常现象根源。推测可能与特殊能量场共鸣、时空错位、或绑定宿主时产生的未知变异有关。请宿主自行探索。温馨提示：当前听众好感度较高，暂无危险，建议宿主顺势而为，争取最大利益。】阿依娜：【…】【争取最大利益是什么鬼？！把我当瓜献出去吗？！】萧衍听着她内心又开始活跃起来，甚至和那个所谓的“系统”对话，眼底掠过一丝惊奇，但面上不动声色。看来，这个“系统”似乎并无恶意，更像是一个…提供信息的特殊存在？「那个‘系统’…」萧衍试探着开口，「它究竟是什么？」阿依娜回过神来，破罐子破摔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它就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了，整天嘀嘀咕咕说些别人的秘密，还美其名曰‘吃瓜’。」她顿了顿，有点自暴自弃地补充道，「哦，它刚才说，你是因为什么能量场共鸣还是变异才能听到的，它也不知道具体原因，还让我…讨好你，争取最大利益。」萧衍：「…」这系统，倒是…很务实。他看着阿依娜那副生无可恋又有点小委屈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散去，只觉得好笑又怜惜。他放缓了声音：「你不必讨好朕。以前如何，以后…也可以如何。朕需要你的‘瓜’，也需要你。」需要你。这三个字轻轻落下，却重重砸在阿依娜心上。她抬起头，撞进他认真的目光里。这一刻，什么社死，什么羞耻，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他们之间，从她踏上和亲之路开始，就充满了算计、危险和不确定性。但现在，他们共享着彼此最深沉的秘密，站在了同一阵线上。一种奇特的、并肩作战的感觉油然而生。「那…」阿依娜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以后我听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在外人面前，仍需谨慎，你的‘懵懂’是最好的保护色。」萧衍沉吟道，「私下里，或者紧急之时，随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若还想在心里骂朕…狗皇帝…」他刻意加重了那三个字。阿依娜瞬间脸红到脖子根：「我没有！你听错了！」萧衍低笑，不再逗她。这时，殿外传来德忠小心翼翼的声音：「陛下，李庶人已押入诏狱，远王府也已围住，只是…」「只是什么？」萧衍收敛了笑意，沉声问。「贤亲王…不在府中。」德忠的声音带着请罪的惶恐，「据王府下人交代，王爷今日一早就去了京郊皇觉寺礼佛，说是要为太后娘娘祈福，斋戒三日。」萧衍眼神瞬间冷冽如冰。【祈福？斋戒？好一个借口！躲得倒是快！】阿依娜的心声也立刻响起：【肯定是得到风声跑了！系统！快！瓜呢！萧远跑哪儿去了？！】系统：【滴…正在检索关键词‘萧远’‘当前位置’…检索失败。目标人物可能处于信号屏蔽区域或持有干扰物品。仅能提供最后可靠位置：皇觉寺后山别院，约两个时辰前。】【皇觉寺后山！】阿依娜立刻抓住萧衍的袖子，「系统说他两个时辰前在皇觉寺后山别院！现在可能还在附近，或者刚离开不久！」萧衍目光一锐，立刻扬声道：「德忠！」「奴才在！」「立刻派精锐暗卫，封锁皇觉寺后山所有出口，给朕一寸一寸地搜！重点搜查后山别院及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记住，要活口！朕要亲自问话！」萧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奴才遵旨！」德忠领命，脚步匆匆而去。殿内再次恢复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经过方才那石破天惊的摊牌和突如其来的变故，两人之间的那层无形隔阂似乎被打破了。，！萧衍看着依旧抓着自己袖口的那只小手，白皙纤细，指尖还微微颤抖着，却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他反手握住，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温暖而有力。「吓到了吗？」他问，指的是刚才下毒和抓人的事。阿依娜老实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但，好像也没那么怕了。」因为她不是一个人了。萧衍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唇角微微勾起。「饿不饿？折腾了这么久，朕让他们传膳？」他语气寻常得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阿依娜摸了摸肚子，惊魂初定，饥饿感果然冒了出来。她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想吃…烤馕夹肉。」这是她刚刚穿越来时，在心里抱怨点心太甜时怀念的故乡食物。萧衍怔了一下，随即失笑：「好。朕让小厨房去做。」他扬声吩咐下去，自然有宫人去准备。等待膳食的时间里，两人一时无话。阿依娜靠坐在软榻上，慢慢消化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萧衍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似乎并未看进去，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所以以后…真的不用装了吗？】阿依娜心里嘀咕，【好像有点不习惯…不过好像也挺好的，憋着多难受啊。就是…能不能让他别听那么仔细？】萧衍翻书的手一顿。【唉，算了，估计没法控制。就当多了个树洞吧，虽然这个树洞是皇帝本人，还有点吓人…】她继续自我安慰，【至少不用担心哪天因为‘腹诽’被砍头了…】萧衍：「…」他是不是该提醒她，腹诽皇帝按律也是大不敬？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冷不丁冒了出来，这次带着点欢快的吃瓜语调：【滴~吃瓜小贴士：友情播报一则周边消息。兵部侍郎王大人家昨日新纳的第十八房小妾，其实是他失散多年的亲表妹哦~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才隐姓埋名投入府中~刺激！】阿依娜：「…」【卧槽？！真的假的？！这瓜劲爆！等等…我要不要告诉他？】她下意识看向萧衍。萧衍显然也听到了，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看着她（和她脑子里的系统）。阿依娜咽了口口水，试探性地、小声地开口：「那个…陛下…」「嗯？」「王侍郎家…好像…有点…」她比划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伦理大瓜。萧衍面无表情地接话：「朕听到了。」他揉了揉眉心，「…以后这种无关朝局的…私密之事，不必特意禀报。」「哦…」阿依娜乖乖点头，心里却想：【切，假正经，明明听得挺认真。】萧衍：「…」寒光乍现，淬毒的匕首直刺而来，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阿依娜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看到一直低眉顺眼捧着点心的“小太监”骤然抬头，眼中是骇人的杀意，随即胸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呃……」她闷哼一声，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软软地向后倒去。「有刺客！护驾！」高公公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御花园赏梅宴的祥和宁静，变调得厉害。场面顿时大乱。妃嫔们的尖叫声、杯盏摔碎声、侍卫们匆忙跑动的甲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但这一切在阿依娜耳中都迅速远去、模糊，唯有胸口那蚀骨的冰冷和疼痛无比清晰。她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迅速浸透她华丽的宫装，生命力随之一点点流失。‘系统……我是不是……要死了？’她在脑海中艰难地发问，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警报！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检测到致命贯穿伤，毒素为‘碧落黄泉’，扩散极快！紧急兑换‘续命金丹’需吃瓜点，宿主点数不足！紧急方案启动……强行冻结心脉，减缓毒素扩散，剩余时间……约……一个时辰……请尽快……获取解药……】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仿佛也受到了重创。一个时辰……两个小时……阿依娜的心沉入谷底。这分明是绝杀之局，对方根本没想给她留任何活路。「阿依娜！」一声近乎咆哮的嘶吼穿透了混乱的声响。萧衍如同疯了一般，一脚踹飞了还想补刀的刺客，猛地冲上前，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他的手臂颤抖得厉害，那双平日里深邃沉静、掌控一切的眼眸，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怒和恐慌。「传太医！把所有太医都给朕叫来！快！」他抱着她，冲着周围怒吼，帝王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濒临失控的男人。「陛下……危险……」侍卫长试图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滚开！」萧衍看都没看他，打横抱起阿依娜，踉跄了一下，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最近的宫殿——绛雪轩。鲜血顺着他的龙袍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绛雪轩内瞬间被肃杀和恐慌淹没。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赶来，跪了一地。诊脉之后，院判脸色灰白，磕头不止：「陛下……匕首离心脉仅一寸，且其上所淬之毒……乃、乃是天下奇毒‘碧落黄泉’……臣等……臣等无能……」，！「无能？」萧衍轻轻放下已然昏迷的阿依娜，猛地转身，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治不好她，朕要你们全体太医院陪葬！」冰冷的字眼如同铡刀落下，所有太医匍匐在地，抖如筛糠。萧衍不再看他们，他坐在床沿，紧紧握着阿依娜冰冷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但那体温却还在一点点流逝。他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艳丽的容颜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从未有过的恐惧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加强了戒备，却还是让她陷入了如此绝境？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听到了她的心声，利用她提供的信息一步步铲除异己，才将她推到了这风口浪尖，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她不曾来到他身边，是否还在楼兰，做着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无尽的悔恨和暴虐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就在这死寂的绝望中，那个他既依赖又曾深感忌惮的声音，再次微弱地响起了，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好冷……】【……萧衍……大笨蛋……我都……要死了……你凶太医……有什么用……】【……解药……皇叔……萧远……书房……暗格……第二排……《山河志》……夹层……紫玉瓶……】【……快点啊……我真的……撑不住了……】【……母妃……阿依娜……想回家……】那心声时而清晰，点明了解药的关键所在；时而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无助呓语和濒死的哀伤。：（）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