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警报!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毒素分析:复合型蛇毒“碧落黄泉”,混合罕见植物毒素“枯木”……解毒程序启动……分析失败……数据库匹配中……匹配成功!所需关键解毒成分:北疆雪山之巅的‘千年雪灵芝’为主药,辅以……】萧衍猛地一震,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太医们依旧惶惶不安,显然无人听到这诡异的心声。是了,只有他能听见!这是阿依娜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初视之为妖孽,如今却视若珍宝的能力!【……雪灵芝……仅存于大晟北疆与漠北交界处的雪山绝顶,极难采摘……现存记录仅皇室秘库内存有半株……坐标……】系统的声音报出了一串精确的位置信息。【……宿主生命倒计时:若无解药,最多十二个时辰……系统能量不足,无法直接清除毒素……启动最终应急方案:消耗全部积分解锁‘生命维系’状态,吊住宿主最后一口气息,时限:十天……解锁成功……能量耗尽……进入休眠……】那电子音说完最后一句,便彻底沉寂下去。萧衍的心随着系统的话语忽上忽下,最终死死沉了下去。只有十天!而且系统休眠了,意味着在找到雪灵芝之前,他再也听不到她那看似抱怨吐槽、实则总能给他带来关键信息的心声了!巨大的恐慌和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澎湃的杀意和决绝!十天!他只有十天时间!他轻轻放下阿依娜的手,为她掖好被角,再站起身时,周身的气场已然完全不同。之前的恐慌与脆弱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铁血帝王的绝对冷酷和不容置疑。「传朕旨意。」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寝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将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扣押偏殿,公主若有不测,一律殉葬。宣所有内阁大臣、御前侍卫统领、暗卫首领即刻于养心殿见驾!立刻!马上!」「陛下!」一位太医惊恐抬头,「公主伤势危重,需……」「照朕刚才说的方子用药!」萧衍厉声打断他,眼神如刀,「用最好的药吊住她的命!缺任何药材,直接开朕的私库去取!若有一丝懈怠,朕诛你九族!」他无法解释雪灵芝的存在,只能以绝对的权威下达命令。说完,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儿,毅然转身离去。龙袍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几位重臣和侍卫首领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陛下如此骇人的模样,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随时可能毁灭一切的暴怒。「北疆八百里加急,调取皇家秘库内所有关于北疆雪山‘千年雪灵芝’的记载和图册,派最得力的暗卫,持朕手谕,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送往北疆行营!」「命北疆行营大都督赫连铁树,亲自挑选麾下最精锐的攀岩好手和采药人,前往坐标地点!告诉他,朕只要雪灵芝!十日内,朕必须要见到它出现在京城!若办不到,他提头来见!」「封锁漪澜殿,今日之事,若有半句风声走漏,所有当值侍卫、宫人,全部处死!」「彻查!给朕掘地三尺!那个杂役太监的所有社会关系,近日接触过什么人,朕要知道得一清二楚!所有可疑人员,一律投入诏狱,严刑拷问!」一道道指令从萧衍口中吐出,又快又急,带着血腥的杀气。他没有明说阿依娜为何需要雪灵芝,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位和亲公主的生死,已然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和前程。「陛下,」一位老臣颤巍巍开口,「千年雪灵芝只是传说,是否……」「没有是否!」萧衍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奏折震落一地,「朕说它有,它就必须有!按朕说的去做!」「是!臣等遵旨!」无人再敢质疑。大臣和将领们领命匆匆离去,以最高效率执行皇帝的疯狂命令。整个皇宫,乃至整个朝廷的机器,都因为一位公主的生死而疯狂运转起来。萧衍独自一人站在养心殿巨大的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的手在袖中死死握紧,指甲嵌入了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萧远……」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好一个闲散皇叔!好一个寄情山水!朕还未对你动手,你竟敢先伤她至此!」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就是萧远的手笔。除掉能“未卜先知”破坏他计划的阿依娜,无疑于斩断他萧衍一臂,甚至更多!好毒辣的算计!「等着吧,」萧衍低声自语,像是立下最残忍的誓言,「待她醒来之日,便是你萧远……以及所有参与此事之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之时!」他转身,再次走向漪澜殿。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只是一个祈求心上人能够熬过难关的普通男人。他必须守着她,在她耳边不断地告诉她,坚持住,等他拿到救命的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而在遥远的王府别院中。皇叔萧远正悠闲地品着一杯新茶,听着手下心腹的密报。「……失手了?没能杀了皇帝,只重伤了那个楼兰公主?」萧远微微挑眉,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是。那公主突然推开陛下,替陛下挡了那一箭。箭上淬了‘碧落黄泉’,想必此刻太医院已经乱成一团了。」心腹低声回报。萧远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倒是小看了那个小公主……竟有如此勇气和反应速度。可惜了,本是冲着萧衍去的……不过也罢。」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重创甚至死了,效果也一样。正好看看,我们这位陛下,对这位看似愚钝的和亲公主,究竟有多重视。若她死了……萧衍必然方寸大乱。若她没死……哼,碧落黄泉加上枯木,太医院那帮废物能有什么办法?到时候,萧衍要么眼睁睁看着她死,要么……就得求到本王头上来。」他自以为算计无双,却丝毫不知,他眼中已必死无疑的棋子,正因一个超越他理解的存在而吊着一口气。更不知道,那位被他激怒的帝王,已经将目光彻底锁定了他,并为他准备了一场万劫不复的毁灭。漪澜殿内,烛火通明。萧衍坐在榻边,握着阿依娜的手,一遍遍地,不知疲倦地在她耳边低语:「阿依娜,坚持住……等朕把药拿来……」「听见没有?这是朕的旨意……」「等你好了,朕带你去看江南烟雨,去吃你说的那种……甜甜的,叫什么蛋糕的东西……」「不准睡……不准离开朕……」床上的阿依娜,依旧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着那“生命维系”仍在起作用。夜还很长。希望与杀机,同时在黑暗中蔓延。---漪澜殿内,灯火彻夜未熄。萧衍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守在阿依娜榻前。他握着她的手,那双曾经灵动狡黠地转动、比划着“懵懂”手势的手,此刻软绵绵的,冰凉得让他心慌。系统进入休眠前留下的“十天”期限,像一个无形的沙漏,悬在他的心头,每一粒沙子的落下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紧迫感。他一遍遍地用温水浸湿的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苍白的面颊和脖颈,动作轻柔得与他方才在养心殿下令时那杀伐决断的帝王判若两人。「阿依娜,你能听见朕说话,对不对?」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坚持住……朕已经派人去取雪灵芝了……赫连铁树是北疆最好的将领,他手下有最擅长攀爬雪山的勇士……他们一定能拿到……」「等你好起来,朕教你写大晟的字,你不是总抱怨笔画太多太难吗?朕手把手教你……」「或者,你想学什么都可以……想吃什么都行……只要你好起来……」「别丢下朕一个人……这宫里太冷了,只有你这儿……有点热乎气儿……」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甚至对自己都未曾如此剖白。但此刻,对着昏迷不醒、可能永远听不到的她,那些被深深压抑的情感却汹涌而出。他害怕,怕这十天太过漫长,怕北疆的雪山太过险峻,怕万一……万一……「陛下。」殿外传来暗卫首领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寝殿内凝固的悲伤。萧衍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他轻轻放下阿依娜的手,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起身走向外殿。「讲。」「启禀陛下,经连夜拷问,那名伪装成杂役的死士受刑不过,已经招认。」暗卫首领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他是皇叔萧远秘密培养的死士之一,隶属‘暗影堂’。此次行动,是由萧远的心腹管家萧福直接下达的命令,目标是……是陛下您。只是他们没料到公主会……挺身而出。」尽管早已料到,但亲耳证实,萧衍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还有呢?萧远的老巢?暗影堂的据点?其他计划?」萧衍的声音冷得掉冰渣。「那死士层级较低,只知晓此次行动和几个临时的联络点。属下已派人去查,但对方很警惕,恐怕早已撤离或销毁证据。至于其他……他只知道近几个月,不断有大量钱财和物资秘密运往皇叔在江南的别院,美其名曰修缮园林,但实际用途不明。」「江南别院……」萧衍眯起眼睛。萧远果然狡猾,京城王府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巢穴恐怕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富庶之地,便于敛财和隐藏。「继续查!给朕撬开everysgleoneoftheirouths!凡是与萧远过往从密者,一律严密监控!京畿防务,全部换上我们的人,尤其是宫防,给朕围得像铁桶一般!」萧衍下令,「另外,传朕密旨给江南总督,让他以巡查吏治为名,暗中给朕查清楚萧远江南别院的底细,一草一木都不要放过!但有异动,即刻密报!」,!「是!」暗卫首领领命,却又迟疑了一下,「陛下,如此大动干戈,恐打草惊蛇……」「朕就是要打草惊蛇!」萧衍冷笑,「蛇受了惊,才会露出破绽,才会慌不择路!朕倒要看看,朕这位好皇叔,还能装多久的闲云野鹤!他敢动朕的人,就要有承受朕怒火的准备!」暗卫首领心中一凛,深知陛下这是要不顾一切,哪怕暂时动不了萧远的根本,也要逼得他自乱阵脚。「属下明白!这就去办!」暗卫首领如同鬼魅般消失。萧衍站在殿中,周身笼罩着冰冷的杀气。他知道,直接动一位根基深厚的皇叔,没有铁证,势必引起朝局动荡,甚至给周边蛮族可乘之机。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阿依娜躺在那里,只有十天!任何能让萧远难受、能更快找到他破绽的事情,他都要去做!这一夜,整个京城暗流涌动。无数暗探和侍卫悄无声息地行动着,一些与裕王府(萧远的王府)有过些许来往的中低级官员在天亮前被秘密带走调查。京畿大营的将领进行了数次微调,皇宫守卫明显增加,盘查变得异常严格。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开始弥漫开来。翌日清晨,朝会。萧衍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冷峻,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那股低气压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陛下今日心情极差,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众卿可有本奏?」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威压。几位大臣硬着头皮汇报了几件不算紧要的政务,萧衍只是简短地批示,言简意赅,让人摸不清心思。:()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