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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心照不宣与雷霆清算（第1页）

这与平日里那个威严冷峻、仿佛无所不能的帝王形象截然不同，竟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和……人间烟火气。阿依娜静静地看着他，一时有些恍惚。昨夜混乱而危险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偏僻宫道的冷风、破空而来的短箭、撕裂般的剧痛、他惊怒交加的嘶吼、他怀抱的温暖、还有……还有那冰冷绝望与极致暴怒交织的氛围中，他低沉而清晰的告白……「……其实……朕能听到……」「……能听到你心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话，那些‘瓜’……」「……是你，一次次帮了朕，救了朕……」「……以后……朕护着你……」那些话语，如同惊雷，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荡。原来……原来他一直都能听见！从始至终，她那些内心吐槽、那些靠着系统吃瓜的窃喜、那些小心翼翼的算计和求生，在他面前，竟如同透明一般！一股巨大的羞窘和慌乱瞬间攫住了她！天呐！她都心里想过些什么啊！骂过他“暴君”、“狗皇帝”、“多疑精”，吐槽过他“脸臭”、“眼神能杀人”，甚至还yy过他和其他妃嫔的八卦……没脸见人了！但同时，另一种更汹涌、更复杂的情绪也随之翻腾而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他不惜一切救她、为她怒斥太医、甚至对皇叔直接撕破脸的震动，是他那句“朕护着你”带来的、让她心脏酸软的战栗。他知道了一切，却依旧选择了保护她，甚至……似乎还对她产生了超越利用的情感。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伤口都被牵得隐隐作痛，忍不住轻轻抽了一口气。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浅眠的萧衍。他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血丝，但当对上阿依娜睁开的、带着些许茫然和无措的琉璃色眼眸时，那眼中的疲惫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阿依娜！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急切，「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叫太医？」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却又立刻意识到可能会弄疼她，连忙放松了力道，动作显得有些笨拙的小心翼翼。阿依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俊脸，想起他刚才伏在榻边守候的样子，再联想到他早已看透自己底牌的事实，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她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视线，想继续装傻充愣，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可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里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那里面没有了以往的探究和算计，只有纯粹的担忧和失而复得的欣喜，她那些伪装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再装下去，似乎……有点太侮辱彼此的智商了，尤其是侮辱他的。她张了张嘴，因为虚弱和久未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干涩：「……水……」萧衍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起身，亲自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地扶起她，将杯沿凑到她唇边，一点点喂她喝下。温水流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滋润。靠得这样近，阿依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一夜未眠的淡淡疲惫气息。喝完了水，萧衍轻轻将她放回枕上，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仿佛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内殿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之中。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心知肚明那层窗户纸已然捅破，却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启下一个话题。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窘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与张力。最终还是阿依娜先败下阵来，主要是……她实在受不了他那专注得几乎灼人的目光了。她垂下眼睫，盯着锦被上的云纹，声音依旧很小，却不再是那种刻意装出的懵懂语调，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坦然，和劫后余生的虚弱：「……你……都听到了？」萧衍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真实情绪、甚至有点鸵鸟心态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从你踏入大晟皇宫的第一天起，大概……就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阿依娜：「……！」果然！她的脸颊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第一天？！那她那些内心活动……「当然，一开始朕以为是什么妖法或者阴谋，」萧衍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和感慨，「试探过，怀疑过，甚至动过杀心。」阿依娜的心微微一紧。「但后来发现，」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你心里嘀嘀咕咕的那些话，虽然时常……语出惊人，却总能误打误撞地帮朕看清一些人，破开一些局。你表面上装得懵懂无知，心里却比谁都明白，偷偷骂朕的时候……也挺有趣的。」阿依娜猛地抬头瞪他，羞愤交加：「你！」这人怎么这样！听人心声还有理了！还觉得有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看着她终于不再伪装，露出这般鲜活生动的表情，即使是因为生气，萧衍眼底的笑意也更深了些。他喜欢看到她真实的模样。「所以，」阿依娜忍着脸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那个‘系统’……你也知道了？」她记得昏迷时，似乎迷迷糊糊又“爆料”了，直接指出了毒药和解药的所在。萧衍点了点头，神色郑重了些：「虽然不甚明了其究竟，但朕知道，是它给了你那些……非同寻常的信息。这次，也是它救了你的命，也救了朕。」若非那关键时刻的指引，他根本无法想象后果。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道：「阿依娜，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是朕没能护好你，才让你遭此大难。」一国帝王，如此郑重其事地向她道谢和道歉，让阿依娜一时怔住，心头百感交集。那些羞窘和慌乱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和暖意。她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怪你……是萧远……他太狠毒了。」她想起那淬毒的短箭，仍心有余悸。提到萧远，萧衍的眼神瞬间冷冽下来，周身温和的气息为之一变，重新凝聚起帝王的肃杀之气。「他再也狠毒不了了。」萧衍的声音冰冷，「证据确凿，他已身陷天牢。朕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伤害你。」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和内侍谨慎的通传：「陛下，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已在御书房等候，关于逆王萧远一案……」萧衍眉头微皱，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阿依娜却轻声道：「你去忙吧。我……我已经好多了。」经历了生死关头，又捅破了最大的秘密，她此刻确实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一切。萧衍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终是点了点头：「好，朕让太医再进来为你诊脉。你好生休息，朕晚些再来看你。」他起身，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走到殿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以后在朕面前，不必再装了。做你自己便好。」说完，他才转身大步离去，玄色的衣角在门口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阿依娜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加速了。做她自己便好？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在这深宫之中，她终于可以卸下那层沉重的、名为“懵懂”的保护色了吗？太医进来诊脉，确认她伤势稳定，正在好转，又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方才退下。宫人送来清淡的药膳，小心翼翼地伺候她用下。整个过程，阿依娜都有些心不在焉。她躺在榻上，望着帐顶，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与萧衍之间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恐惧戒备，到后来的默契利用，再到昨夜生死之间的依赖与坦白……一切仿佛做梦一样。「系统？」她尝试着在心里呼唤。【叮~吃瓜系统为您服务。宿主大大您终于醒啦！】熟悉的、带着点电子音效却又活泼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昨晚……谢谢你。」阿依娜真心实意地道谢。若非系统最后爆出关键信息，她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不客气哒宿主！保护宿主安全也是本系统的责任！不过这次真的好险，能量都差点耗尽了嘤嘤嘤……需要多吃几个大瓜才能补回来！】系统开始日常卖萌。阿依娜：「……吃瓜的事稍后再说。萧衍……他真的从一开始就能听到我的心声？」【根据数据分析，大概率是的呢宿主。推测可能与宿主入宫时携带的西域特殊香料、以及皇帝身上佩戴的某种含有特殊能量的玉佩产生共鸣有关哦~具体原理本系统也还在分析中~】阿依娜沉默了。果然如此。【宿主不必过于担心啦~】系统安慰道，【根据本系统对皇帝情绪数据的监测，他对宿主的好感度和信任度已经达到非常高的数值啦！尤其是昨晚，那峰值差点爆表！他听到宿主心声后，利用指数早期较高，但近期已显着下降，保护欲和独占欲持续飙升哦！恭喜宿主，攻略帝王进度条即将拉满！】阿依娜被系统这直白的数据分析弄得又是一阵脸热，赶紧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这个不靠谱的系统！然而，心底深处，却因为系统的话而悄然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下午时分，萧衍果然又来了。他似乎处理完了部分紧急政务，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更衬得他长身玉立，少了些许帝王的压迫感，多了几分清俊儒雅。只是眉宇间的凌厉之气并未完全散去，显然萧远一案牵扯甚广，处理起来并不轻松。他极其自然地坐在榻边，先是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然后拿起宫人端来的药碗，试了试温度，竟要亲自喂她。阿依娜吓了一跳，连忙道：「我、我自己可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别动，小心扯到伤口。」萧衍的语气不容拒绝，舀起一勺汤药，仔细地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阿依娜看着他专注的动作，心跳如擂鼓，只能乖乖张嘴。一时间，内殿只剩下汤匙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呼吸声。喂完了药，萧衍拿出一颗蜜饯递给她，状似随意地开口道：「萧远在天牢里，倒是硬气，不肯认罪。」阿依娜含着蜜饯，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散了药的苦涩。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就在心里嘀咕：「硬气？怕是还在指望他那些藏在暗处的死士或者朝中的同党救他吧？系统不是说他还偷偷养了一支部队藏在……」她猛地顿住，惊觉自己又在心里“爆料”了，赶紧闭嘴，有些尴尬地看向萧衍。果然，萧衍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锐光，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扬了一下，仿佛很满意她这“下意识”的配合。他并没有追问消息来源，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她的这种“特殊能力”，并将其视为了理所当然。「朕知道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寻常的话，转而道，「楼兰国主，也就是你的父王，已经收到了你遇刺的消息，派了使臣前来慰问，不日就将抵达京城。」提到母国和父王，阿依娜的精神立刻集中起来，眼中流露出关切：「父王他……一定很担心。」「放心，」萧衍看着她，承诺道，「朕已回信，告知你已转危为安。待使臣到来，朕会亲自接见，并与他们重申大晟与楼兰的永世友好之盟约。经此一事，无人再敢轻慢楼兰。」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帝王一言九鼎的分量。阿依娜知道，这意味着母国的安全真正得到了保障。她漂泊异乡、步步惊心的和亲使命，在这一刻，似乎才真正看到了圆满的曙光。而这一切，都与眼前这个男人息息相关。：（）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