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后脸色骤变!克扣贡品,还是她的寿礼,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萧衍不等太后消化这个消息,继续抛出更重磅的炸弹:“而此次,他更是利令智昏,收受巨额贿赂,与人合谋,欲将那沾染了阴邪蛊虫之物,借母后赏赐之名,送入娜妃宫中!其心可诛!”“蛊虫?!”太后失声惊呼,手中的佛珠差点掉落在地。她久居深宫,岂会不知蛊术的阴毒可怕?若真让那东西经她的手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她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心声(继续补充):『对了对了,那个锦书姐姐虽然不知道蛊虫的事,但她上次偷偷把太后您不喜欢的那盆墨菊送给了林太妃宫里的旧相识,换了一对翡翠耳坠子……哎呀,好像跑题了……』」萧衍自动过滤了无关八卦,抓住核心,沉声道:“母后若不信,可即刻派人搜查冯保在宫外的私宅,其卧室床下必有暗格!亦可传召西城兵马司赵司吏与榆树巷苦主王木匠当面对质!至于那赃银……影卫!”一声令下,一名影卫如同鬼魅般现身,手中捧着一双看似普通的太监靴子,靴底已被划开,里面赫然露出两张崭新的一千两银票!“这是在冯保住处搜出的赃银,正是皇叔府上流出的银票!”萧衍的声音冰冷彻骨,“人证物证俱在!母后,您如今可还觉得儿子行事鲁莽?”太后看着那银票,又想到那被克扣的寿礼和可怕的蛊虫,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也后怕到了极点!她一生信佛,注重声名,竟被一个奴才如此玩弄利用,险些成了他人手中杀人的刀!这简直是她毕生耻辱!“好……好一个冯保!好一个欺上瞒下、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太后猛地一拍榻沿,怒不可遏,“皇帝!给哀家彻查!一查到底!凡是与此事有牵连的,一个都不许放过!”“儿子遵旨!”萧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要的就是太后这句话。有了太后的首肯,他清理慈宁宫的眼线就更名正言顺,也不会过度损伤母子情分。「心声(松了口气):『哇,太后发火了!好吓人……不过总算明白过来了!陛下好厉害,这么快就找到这么多证据!看来暂时安全了?不过皇叔这次损失了冯保这个重要眼线,肯定气得跳脚吧?下次不知道又要出什么阴招……』」太后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后怕。她看向萧衍,眼神复杂:“皇帝,这次……是哀家疏忽,险些被奸人利用。多亏你察觉及时……”她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只是……你是如何得知得如此迅速?连冯保私宅暗格、银票藏在鞋底这等隐秘之事都……”萧衍早已准备好说辞,面不改色道:“回母后,儿子登基以来,深知权臣环伺,宗室不安,故一直命影卫暗中监察各方动静,尤其是皇叔一党。冯保及其弟之罪行,影卫早已记录在案,本欲放长线钓大鱼,不料他们竟敢将主意打到母后和宫妃身上,儿子只得提前收网。至于细节……皇叔行事虽隐秘,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循。”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消息来源(影卫),又暗示了皇叔是幕后黑手,却巧妙隐藏了阿依娜那不可思议的“心声”作用。太后闻言,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原来如此……皇帝,你辛苦了。朝堂之事,哀家不便多问,但这后宫……哀家日后自会更加谨慎,绝不会再让此等事发生。”她这话,既是表态,也是间接向皇帝表达了歉意和支持。“母后深明大义,儿子感激不尽。”萧衍行礼。就在这时,殿外宫女来报:“启禀太后、陛下,娜妃娘娘在外求见,说是……说是来向太后娘娘请罪。”太后和萧衍都是一怔。萧衍蹙眉,她来做什么?添乱吗?太后倒是恢复了几分常态,淡淡道:“让她进来吧。”只见阿依娜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低眉顺眼地走进来,一进来就跪下了,用她那磕磕绊绊的官话,带着哭腔道:“太后娘娘……陛下……阿依娜有罪……都是因为我,才惹出这么多事,让太后娘娘生气,让陛下烦心……请太后娘娘责罚……”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太后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心声(戏精上身):『呜呜呜,太后看起来好像没那么生气了?陛下也在,应该没事吧?赶紧认错,态度要诚恳,最好能掉两滴眼泪……哎呀,挤不出来……早知道让秋月给我弄点姜汁擦手了……』」萧衍:“……”他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严肃表情。太后看着底下跪着的、吓得像只小鹌鹑似的异域公主,想起方才皇帝的维护和那惊险的蛊虫,心中的那点迁怒也散了。说到底,这公主也是受害者,甚至可能是因皇帝看重她才招来的祸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起来吧,”太后的语气缓和了些,“此事与你无关,是奸人作祟,哀家还不至于迁怒于你。日后在宫中,自己多加小心便是。”“谢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真是菩萨心肠!”阿依娜立刻顺杆爬,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笨拙地爬起来。「心声:『过关!太后好像真的不怪我了!太好了!不过……系统刚刚说,冯保虽然倒了,但慈宁宫小厨房还有个负责采买的张婆子,是锦书的老乡,经常偷偷往外传递太后饮食喜好和作息的消息,收钱的是皇叔府上一个管事的远房亲戚……这个要不要告诉陛下呢?算了算了,一次说太多显得太奇怪,下次再说吧……』」正准备告辞的萧衍,脚步又是一顿。很好,慈宁宫的钉子,看来不止一个。他记下了。离开慈宁宫,萧衍的心情并未轻松多少。虽然暂时化解了太后的疑虑,清理了冯保,但萧远的势力盘根错节,竟连慈宁宫都渗透至此,实在令他如芒在背。他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一副“我可乖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模样的阿依娜,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再次浮现。这个女人,看似懵懂无知,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帮他破开迷局。她那些“心声”,究竟是……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阿依娜正低头琢磨着晚上吃什么,差点一头撞上他,连忙刹住脚,惊慌地抬头:“陛、陛下?”萧衍目光深邃地看了她片刻,直看得阿依娜心里发毛。「心声:『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发现我能吃瓜了?不可能啊!我演技这么好!还是我脸上沾点心了?』」萧衍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今日……受惊了。回去好生歇着,想要什么,缺什么,直接让内务府送,或者告诉李德全。”说完,不等阿依娜反应,他便转身大步离开,只是那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许。阿依娜愣在原地,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眨了眨眼。「心声:『诶?就这么走了?还突然这么好心……帝王心,海底针,真是搞不懂……』」她摇摇头,决定不再多想,欢快地回去琢磨晚上是吃烤羊排还是水晶糕了。而另一边,皇叔萧远很快得知了冯保事发、银票被起获的消息。“哐当!”一声,上好的汝窑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溅。萧远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终于无法掩饰的恐慌!“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查得这么快?!这么细?!连鞋底银票都能精准找到?!”他低吼着,如同困兽,“难道他真有天神相助不成?!”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精准打击!他多年苦心经营的眼线,正在被一条条拔除!这种仿佛一切都在对方掌控之中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发疯!那个楼兰公主……还有那个小皇帝……萧远眼中猛地迸射出极度阴鸷狠毒的光芒。不能再等了!必须兵行险着!必须尽快彻底除掉那个妖女!还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畜生!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冯保事件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皇宫内外暗流涌动。萧衍借着太后懿旨和查出的实据,以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慈宁宫及宫中其他各处的可疑人员,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皇叔萧远损失了不少重要眼线,元气大伤,行动愈发隐蔽难测。就在这紧绷的氛围中,西域诸国的联合使团,如期抵达了大晟国都。楼兰、精绝、且末……十几个西域小国派出了规模庞大的使团,带着驼队、珍宝和异域风情的舞乐,前来朝见大晟皇帝,一是为之前边境摩擦致歉,二是为巩固邦交,寻求庇护,以免被北方强大的匈奴部落吞并。而楼兰使团中,更有阿依娜的一位堂兄——勇士库尔班。使团入城,引起了京城百姓的围观。驼铃叮当,异域服饰绚丽,舞女面纱神秘,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阿依娜得知母国使团抵达,尤其是堂兄前来,心中激动又复杂。她既渴望见到故乡亲人,又深知自己身处漩涡中心,一言一行都需格外谨慎,以免给母国带来麻烦。萧衍于次日设宴款待西域使团,规格极高,以示重视与安抚。宴会设在专门用于招待外宾的麟德殿,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阿依娜作为楼兰公主、大晟妃嫔,自然位列席间,位置比往日宫宴更靠近萧衍。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楼兰风格的华服,金丝绣花,宝石点缀,衬得她容颜愈发艳丽夺目,吸引了众多目光。但她依旧低眉顺眼,努力降低存在感。使臣们依次上前献礼,说着吉祥话。轮到楼兰使臣时,那位名叫索图的使臣恭敬行礼后,却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试探:“尊敬的大晟皇帝陛下,我等此次前来,深感陛下宽宏。我楼兰愿永世臣服,岁岁来朝。只是……近日北方匈奴部落频频骚扰我西域商路,甚至劫掠边城,我等小国力薄,实在难以抵挡……不知陛下……”,!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来求援求保护的。萧衍端坐龙椅,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尚未开口,席间一位礼部的官员便笑着打圆场:“索图使臣不必忧心,陛下仁德,泽被苍生,对于忠心藩属,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今日盛宴,当以欢庆为主,国事可容后再议。”这话说得漂亮,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将话题轻轻带过。索图使臣似乎有些失望,但也只能躬身退下。阿依娜心中焦急,却不敢表露分毫。「心声:『匈奴确实是个大麻烦!楼兰城墙都不够高,根本挡不住他们的铁骑!陛下到底会不会帮忙啊?光给点赏赐有什么用,得要军队驻防才行啊……唉,急死人了!』」萧衍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动,瞥了她一眼。这时,阿依娜的堂兄,勇士库尔班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粗犷,有着西域男子特有的豪迈。他右手按胸,向萧衍行了一礼,声音洪亮:“尊贵的大皇帝陛下!库尔班代表楼兰勇士,敬献陛下我们沙漠中最矫健的雄鹰和最烈性的宝马!并愿为陛下献上我们楼兰的角抵之术,以助酒兴!”所谓角抵,便是类似摔跤的竞技。萧衍微微一笑,颔首:“准。”库尔班显然有备而来,一挥手,几名楼兰勇士便上前,在殿中空地上两两较量起来。他们力大无穷,技巧娴熟,搏斗间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引来阵阵喝彩。库尔班面露得色,目光扫过在场的大晟武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西域诸国长期被中原王朝视为蛮夷,他心中憋着一股气,想借此展示楼兰的力量,并非完全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本章完):()和亲公主靠吃瓜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