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微微頷首。
这一幕倒是耐人寻味。糜竺此举,实则是为保全弟弟性命——若再与关羽、张飞这等猛將起衝突,下次怕是连性命都难保,更无从辩解。
至於当年的资助之恩?
那不过是开端的情分罢了。起初確是雪中送炭,可如今势力壮大,你既得权势,也要分利。家財万贯既已共享,士族根基也已稳固,所谓恩义早已化作利益纠葛,不復当初。
“我心中不服,这才前来投奔!”糜芳声音发颤,“如今我在徐州尚有半数產业,分布於琅琊、下邳及郯县,粮餉钱財皆丰。愿尽数献予大人,只求在您麾下效力!”
话音未落,他“噗通”跪地,叩首而拜。
许枫眉梢微动。
然而堂中诸葛亮、郭嘉、贾詡,乃至赵云,脸上皆无丝毫波动。
人人神色沉静,殿內寂静如死。
良久,糜芳缓缓抬头,环顾四周,见无人回应,不禁满脸悽然:“大人!还请您明鑑!我诚心归附,並非虚言!在下深知大人礼贤下士,用人唯才,必不会因糜氏过往而拒我於门外。我本徐州之人,今见大人执掌此地,推行仁政,轻徭薄赋,远胜他州,实乃百姓之福!”
“我糜氏一门,世代愿追隨大人,共襄盛举!”
许枫点头道:“既如此,先將產业尽数移交衙署,再议任用。”
“好!没问题!”糜芳猛地站起,身形瘦削却涨红著脸,似憋著一口气,转身对诸葛亮拱手:“这位大人,请隨我回去,我立刻安排,所有田產帐目,尽数奉上!”
诸葛亮淡然一笑,拱手应道:“那就多谢糜芳先生了。”
说罢,他隨糜芳离去。这一去,估摸下午便可返回。
临行前回望许枫一眼,许枫以目示意:务必详察,若无疑点再定处置。
不过刘备其人,终究不是擅弄权谋之辈,顶多藏心不露。
派一个庸碌之才来此,恐也难成密探。这般举动,风险低而收益小,未必真有深意。
“莫非是我太过谨慎?”许枫低声自语。
郭嘉道:“谨慎些无妨,眼下徐州不容有失。”
贾詡亦言:“依我看,此人倒像是真心归附。”
“子龙也有同感。”赵云接口道。
三人皆持相似看法,可心底仍存疑惑。
刘备为何甘愿让自身声名受损?
……
此时,新野。
刘备自衙署归来,方知糜芳已走。
顿时怒不可遏。
“二弟!三弟!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为何逼走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