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仅智计超群,更兼一身惊人武艺,讲理不成便动手,谁敢招惹?挨揍可不是闹著玩的。
“眼下主公正率军进攻徐州,兗州兵力空虚,政局未稳,正值春耕之时,诸將皆率民屯田……”
念及此处,程昱脸色骤变!
他猛地起身,疾步出门,直奔荀彧居所而去。
……
此时,在兗州东郡之地,陈宫身为郡中第二主官,乃曹操委派镇守此地之人。夜色沉沉,他已秘密收到吕布遣人送来的绢书。
形同密信,意在拉拢各方官员。其上罗列事成之后所允诺的权位利禄。如今,东郡周边多数城邑已被暗中串联,只待攻下濮阳,便可立稳根基,进而逐步蚕食,诱使士族归附。再趁徐州战事胶著难解,若能联合袁术、张杨,或可一举剷除曹氏根本!
幽暗林间小径上,一彪人马悄然逼近。为首者身长七尺有余,腰细肩宽,体格魁梧。眉如剑锋斜插入鬢,双目炯炯有神,黑白分明;鼻若玉柱挺立,唇若涂朱,耳垂朝怀。头戴亮银冠,二龙抢珠为饰,顶嵌明珠,光芒流转;雉尾高扬,隨风飘舞於脑后。
胯下坐骑通体赤红如炭,毫无杂毛;全长一丈,肩高八尺,嘶鸣震野,似有腾云踏海之势。
正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道尽处,陈宫早已等候多时。
“公台,久候了。”
“奉先来得正是时候。我已与陈留太守张邈达成默契。今我以奉曹操之命驰援徐州为名,向荀文若索要粮草。若其不允,你便绕过鄄城,直扑徐州边境,顺势劫取许枫囤积之粮。”
“他手中,握有二十万石。”
陈宫轻捋鬍鬚,一切尽在筹算之中。
“妙哉!哈哈哈!”
吕布仰天大笑,眼见大业將成,些许得意也在情理之中。
“若有此粮,短期內我便可召集数万西凉旧部!彼辈流散山林已久,一旦我登高一呼,必群起响应!”
“然则奉先切记,万勿与许枫正面交锋。夺粮之后速退即可。此人,极不好惹。”
“哈哈哈!公台,你也未免太过谨慎了,不过是个管粮草的小官罢了,何足掛齿?”
吕布神色轻蔑,对此事毫不上心。
“奉先,你有所不知,这许枫乃是曹操的心腹之人,若动了他,曹操必定与你势不两立。”
“那正好,”吕布居高临下,眼神冷峻,尽显霸主之態,“我擒住他,反倒可用他来要挟曹操。”
“这……”
陈宫一时语塞,眉头深锁,但转念一想,似乎也確有此理。
当年虎牢关前,三英联手都未能击败他,那许枫即便名声再盛,终究不是什么驍勇之將,否则怎会甘於担任文职?
说到底,不过是畏战怯阵罢了。
连上阵杀敌的胆魄都没有,又岂有平定天下的本事?
……
此时,程昱疾步闯入荀彧府邸,不顾他一路奔波、刚刚歇息几日,竟径直衝进內院。
惊醒了尚在梦中的荀彧。
“文若。”
程昱在门外低声唤道,片刻后家僕赶来,让他稍候,进去唤醒主人。不久,程昱在门口问:“可醒了?”
“醒了。”
家僕点头回应。
他隨即步入屋內,挥手遣退左右奴僕,关门落锁,坐在荀彧床畔,烛火摇曳,映出两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