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习字,弹琴,作画。”
一问一答,规矩得像是先生在考校学生。
萧彻心中暗嘆。
看来,得换个方式。
“朕听说,”他放下茶杯,状似隨意地道,“沈姑娘在青州时,常去郊外踏青?京城的西山,这个时节桃花开得正好。”
沈莞一怔,抬起头:“陛下……怎么知道?”
萧彻笑了笑:“母后提起过,说你在青州时活泼得很,不像现在这般……安静。”
沈莞脸一红,又低下头去。
“京城不比青州,”她小声道,“规矩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彻道,“你若想去西山看桃花,朕……朕可以安排。”
沈莞连忙摇头:“不必麻烦。”
“不麻烦。”萧彻看著她,“就当是……表兄带表妹出游,有何不可?”
表兄表妹……
沈莞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皇帝表哥,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起太后提起亲事时的欲言又止,想起姑母眼中复杂的情绪,再结合今日这偶遇和邀约……
一个可怕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不会吧?
皇帝……难道真的对她……
沈莞的手微微发抖,连忙握住茶杯,借温热的瓷壁稳住心神。
“陛下厚爱,臣女心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萧彻,“只是臣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陛下过多往来,恐惹人非议。”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確:我们保持距离比较好。
萧彻眸光微深。
果然,阿愿察觉到了。
她比上一世更警觉,也更……难追。
“身份低微?”他轻笑,“沈將军是国之功臣,你是忠烈之后,太后嫡亲的侄女。这样的身份,哪里低微了?”
沈莞被噎了一下。
“至於非议……”萧彻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她,“我若在意非议,今日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
沈莞心跳如鼓。
她终於確定,皇帝对她,確有他意。
可为什么?
她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容貌虽好,但美人无数,皇帝何必……
“菜来了。”萧彻適时地转移话题,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寻常寒暄。
一道道精致的菜餚端上来,都是江南风味。
萧彻亲自为沈莞布菜:“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是醉仙楼的招牌。”
沈莞食不知味地吃著。
这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沈莞立刻起身告辞。
“我送你。”萧彻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