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的手续办得很快,主要归功于赵一行那张并不低调的黑卡,以及他对院长的一句“这医院的绿化太差了,我让我爸给你们捐个花园”。
医院门口。
赵一行那辆骚包的亮黄色兰博基尼停在路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上车!苏哥,许山!”赵一行戴着墨镜,潇洒地拍了拍车门,“为了庆祝咱们‘蓝鲸三剑客’劫后余生,我订了海鲜大餐,澳洲龙虾管够!”
许山提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赵一行硬塞给他的各种补品),站在那辆低矮的跑车面前,一脸为难。
他比划了一下车门的高度,又看了看自己那一米九几的块头和如熊一般的身躯,憨厚地挠了挠头:“赵老板,这车……俺好像塞不进去。要是把您这真皮座套给坐崩了,俺赔不起。”
“什么赵老板,叫三弟!”赵一行豪气干云,“崩了就崩了,崩了换新的!”
苏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行了。”苏阔开口打断了这场炫富秀,“许山还要回去给他奶奶送药,我也得回公司销假。那份该死的用户分析报告还没写完。”
“不是吧苏哥?”赵一行摘下墨镜,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你都能定住……咳咳,你都有那种本事了,还去上什么班啊?咱们首接组个队,去维护世界和平,或者去马戏团表演魔术也行啊!”
苏阔瞪了他一眼,赵一行立刻缩了缩脖子,把“定住怪物”西个字咽了回去。
“我有我的生活节奏。”苏阔淡淡地说,“而且,我需要钱。我自己挣的钱。”
“我有钱啊!我可以养你啊!”赵一行脱口而出。
苏阔:“……”
许山:“……”
周围路过的护士小姐姐们投来了极其暧昧且复杂的目光。
苏阔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给赵一行下个“禁言令”的冲动:“滚。”
……
半小时后。
苏阔并没有坐赵一行的豪车,而是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挤进了江海市最恐怖的早高峰地铁。
这就叫生活。
上一秒你是掌控生死的秩序之主,下一秒你就是被挤成沙丁鱼的打工人。
地铁车厢里弥漫着韭菜包子、豆浆以及各种廉价洗发水混合的味道。空调似乎不太给力,闷热得让人窒息。
苏阔被挤在车厢连接处,身后是一个背着巨大登山包的大叔,身前是一个正拿着手机看狗血剧的大妈。大妈的手机外放声音开得震天响,正播放着“你怎么可以吃兔兔”的经典桥段。
更糟糕的是,旁边有个穿着西装的谢顶男人,正随着地铁的晃动,有意无意地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苏阔身上,那充满汗味儿的咯吱窝正对着苏阔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