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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的女人们(第2页)

牛老师到底是知识分子,几句话就把大炮给说闷了。晚间,牛老师为了安慰妻子,竟领着大炮到镇电影院去看电影去了。

马大炮一家生气拌嘴,小院准会都知道。因为大炮不会说悄悄话。这晚大炮的门刚落锁,小院里的脚步声一消失,三个女人不约而同的从门缝里伸出脑袋。

糖葫芦端出上海精制的奶糖,热情地招待两位女同胞。

还是长舌头嘴快,“你们瞧见了吧,老牛带着大炮去看电影啦,真稀罕!”

“她看懂个屁,今晚放的是《奇迹会发生》。那都是大作家大记者的私生活,她有那个欣赏能力吗?”糖葫芦吸着奶糖水,按下了录音键。小屋子里响起了轻快的音乐。

“嗬,你说她不懂,她还贬低你们呢?今天她在药厂刷瓶子时就说你们是寄生虫,能干什么,刷锅洗碗,倒尿盆都叫男人干?”常舌头连说带比划,唾沫迸了香油瓶一脸。香油瓶白了常舌头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是不做家务,我们当然没有她做得多,不过她干什么去呢!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配干粗活的料!”

“是呀,她那‘高头大马’生成出苦力的模样,老牛和她不知怎么会有共同语言!”糖葫芦又朝嘴里放了一颗香糖。

“哼,你们没看到老牛这一阵也疼惜她啦,前天还给她买了一件好料子的上装,听说二十五元哩!”长舌头仿佛什么都知道。

“再好的料子到她身上该怎么样,牛屎包到鲜花里也还是牛屎”糖葫芦拽了拽自己合身笔挺的西装。

“那可不是吗?要有你们俩这样的身材,她马大炮更‘盛’哩!”长舌头甜甜地咂了咂嘴。长舌头话音刚落,糖葫芦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谈这些干什么。美不美主要在心里!”香油瓶不满地瞥了长舌头一眼,按了按自己肥厚的肚皮,那腰围早已超过裤长了。

小院里的人照常生活着。香油瓶糖葫芦照常上班下班,马大炮,长舌头还是刷瓶子。

生活就像平静的湖面,一粒小石子也会激起一圈涟漪。有一天,糖葫芦的男人回来了,糖葫芦出出进进,满面春风,原来男人调进城里工作,糖葫芦也要跟着进城了。幸运的人儿总是爱交好运的,糖葫芦的身价也随着男人的地位而提高了。临走的那天,小屋几乎挤炸了,男女同胞,恭喜寒暄,拍照话别,好不热火,直喜得糖葫芦满面红光,直忙得糖葫芦汗流浃背。男同胞们留恋她的温柔,女同胞们留恋她的糖甜。可马大炮却溜进药厂刷了一整天的瓶子。

晚上糖葫芦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正想和男人温存,香油瓶却悄悄地走进来了,不必说自然是一番亲热,亲热得异常,异常得少见。“唐小妹子,咱隔邻居多少年了,从来没有红过一次脸。你帮我,我帮你,胜过亲姐妹,你要调走了,咱俩再见面都不容易了。这些年大姐我有啥对不住你的,你就直说,我是个直肠子驴,从来不会使个小心眼。你走了,我也没啥给你,咱姐妹也是处一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话毕,从腋下拿出一个纸包,揭开外面的白纸,里面竟是一块上好的全毛料子。

这种事儿,糖葫芦不知干过多少次,如今,总算有了回头子,真是锯响就有末哇!男人,这时糖葫芦才真正理解了男人的价值……

晚上,劳累了一天的马大炮正想上床睡觉,牛老师训斥开了,“你真是不顾一点大局,小唐一家明天就搬走了,学校里老师都去送行,咱们好歹还住在一个院子里,你也该去坐坐,这是礼节呀!”

马大炮虽然是个粗人,可对男人的话总是听的,她觉得男人有知识,也有头脑,说的话也很在理,于是就换上了那件好料子的上装,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又破天荒地搓了些发油,免得人家看不起。她刚到糖葫芦门口,听到里面有声音,就停下了脚步。她和糖葫芦有过磨擦,她怕人家讥笑她向糖葫芦“投降”,她刚立下,就听里面传出话语声。

“尤大姐,你的情我领了,可这么贵的东西我不拿钱怎么行呢?”

“瞧你说什么外话,咱姐妹俩还分什么你我,这是店里刚进的货,我一件,你一件,以后走远了,飞高了,莫忘了我就行了!”

马大炮明白了,是“香油瓶”给糖葫芦送礼,大炮立刻火气攻心了,“唉、女人,下贱货,难怪世上人瞧不起戴手巾的长头发!”

小院走了一家,只剩下三个女人了。

三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生活,上班,下班,刷瓶子。没有多久,林老师提拔为芦花中学的主任了,不用说,“香油瓶”比以前更香了,除去那些农村教师买化肥外,城里来的教师,那些双职工也上门了,排课的多少,轻重,检查作业的好坏,考勤记录……林主任的手里有许多好处哇!当今“枕头风”是人所共知的,最起作用。老师们心里都有数,只要过了“娘子关”,就算稳操胜券了。

不用说,长舌头不仅嘴勤,腿也更勤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谁能比她离香油瓶更近呢?

特别是近两天,她更忙了。听说学校要安排糖葫芦那两间向阳的房子,她施展开了全身的解数,可香油瓶却守口如瓶,不肯漏一滴香味。急得她抓耳挠腮,坐卧不安。自己的房子该换一下了,冬天西北风冻死人,夏天西晒太阳热死人。虽然马大炮跟自己住房条件相同,但自己总归比马大炮多长个心眼吧!

马大炮也听说了要安排“糖葫芦”的房子的事。

她也在心里打着算盘,“最好能安排来一家平头教师,老婆也是家属工,要不然就来一个有知识学问的女人,像她家老牛那样的。”

这两天大炮受凉了,身体格外不舒服,发烧,头疼,一天半都没去刷瓶子了。她躺在**,心里直着急。小院里的人走光了。大人、孩子、上班的、上学的。没有人声,没有鸟鸣,很寂静。大炮撑着下了床,蹒跚来到门口,才发现天阴得很重,一会儿雷声隆隆,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掉了下来,她突然发现香油瓶家门口晒着一大片蜂窝煤球。她来不及想什么了,只觉得邻居就得互相照应,她踉踉跄跄走出门,用灰搓子一趟一趟又一趟,一直搬完了那三百多快煤球,“香油瓶”家铁将军把门,她只好把煤球全搬进自家的屋中,大炮全身淋透了。雨越下越大,马大炮在**哆嗦成了一团。

香油瓶冒雨跑回小院,发现煤球全搬光了。本以为是林主任回来收的,可是开门一看,屋里空空的,一时很纳闷。林主任也回来了。一问,才知道是马大炮帮的忙。香油瓶一时感到很惭愧。觉得马大炮虽然粗俗,可是心眼儿还是不错的。一天晚上,她悄悄地向林主任建议,“该给老牛调一下房子才对,他住的那两间房子光线太暗,再说他还是教研组的骨干,眼下还准备考讲师呢!将来说不定是条大鱼,知识分子吃香着咧。”

林主任笑了笑说:“不要你操心,领导早有考虑,只是没有正式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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