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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社稷坛核心（第1页）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从喉间发出的低沉呻吟，在空寂的石室中缓缓回荡。那扇刻满山川地理浮雕的暗黄金属门户，在姜晚注入戊土道韵与五行信物气息后，并未完全洞开，而是向内退开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更加浓郁、更加沉重的戊土本源气息，混合着那股深入骨髓的悲怆与破败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中奔涌而出，瞬间将姜晚淹没。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悸动，侧身，踏入了门缝之后。眼前的世界，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封闭密室或狭窄通道。而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而破败的、地底深处的“小世界”！这是一个呈倒锥形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洞。上方的岩顶高悬在数百丈之上，隐没在翻滚的、暗黄与漆黑交织的浓郁能量雾霭之中，不见天日。空洞的直径，目测至少超过千丈！空洞的中央，并非空无一物。那里，悬浮着一座……巨大到如同山岳般的、倒置的、金字塔形祭坛！祭坛通体呈现出一种黯淡的、仿佛蒙尘万古的暗黄色，材质非金非石，似玉似土，表面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数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农耕畜牧、社稷祭祀的古老浮雕，栩栩如生，仿佛将一整片上古的中州大地浓缩、烙印在了其上。一股浩瀚、厚重、承载万物、泽被苍生的古老意蕴，即便在如此破败的状态下，依旧能从那庞大的形体与残存的浮雕中散发出来，令人心生无尽敬畏。这，便是真正的社稷坛！中央黄帝阵眼的核心！上古时代调理中州地脉、汇聚万民信仰、镇压气运、守护一方的无上圣器！然而，此刻的社稷坛，却呈现出一幅触目惊心的、令人心碎的破败与亵渎之景。无数道粗大、粘稠、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搏动的漆黑脉络，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藤蔓，从四面八方、从空洞的岩壁、从下方的无底黑暗中延伸出来，死死地缠绕、扎根在社稷坛的表面！这些漆黑脉络深深嵌入祭坛的本体，与那些古老的浮雕纠缠在一起，不断汲取、污染着祭坛本身的力量与意蕴。被脉络缠绕的区域，暗黄色的祭坛表面迅速变得灰暗、龟裂，浮雕剥落、模糊，散发出浓烈的死寂与腐朽气息。更可怕的是，社稷坛的基座（因其倒置，实为上方的尖端）以及中下部大片区域，已经被这些漆黑脉络完全“覆盖”，如同披上了一层狰狞的、不断搏动的黑色外衣。只有最顶端（倒置的底部）靠近姜晚方向的一小部分区域，还残留着相对“干净”的暗黄本色，但也被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侵蚀、渗透，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脸上遍布的老年斑。整个社稷坛，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被这些归墟侵蚀的脉络“吞噬”、“转化”！而在社稷坛的周围，这片巨大空洞的“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紊乱、充满痛苦嘶嚎的能量乱流。那是被污染、被强行从地脉中抽取出来的戊土地气，混合着归墟死寂之力、上古战场残留的煞气、以及无数生灵（很可能是归墟献祭所得）临死前绝望怨念的恐怖混合物。这些能量乱流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暗黄与漆黑交织的龙卷风或漩涡，在空洞中疯狂肆虐，冲击着岩壁与社稷坛本体，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古祭遗音，在这里达到了顶点。那沉重如大地心跳的韵律，每一次搏动，都引起整个空洞的轻微震颤，源头正是社稷坛最核心处——一个位于祭坛正中央（倒置状态的“腰部”位置）、被无数漆黑脉络重重包裹、却依旧顽强透出微弱暗黄光芒的巨大光团！那光团形似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扩张，都带动着整个社稷坛、乃至透过地脉连接着外界中州大地的某种宏大循环。然而，光团表面，已然爬满了漆黑的裂纹，内部光芒明灭不定，充满了痛苦与挣扎。这里，就是归墟侵蚀的最终目标，也是此界地脉祖根与中央阵眼封印的核心枢纽！姜晚立于门户入口处的一块凸出岩石平台上，俯视着这地狱般却又宏伟悲怆的景象，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与难以言喻的悲愤交织在胸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源戒中的黄帝烙印，正发出近乎哀鸣般的剧烈共鸣与灼热。混沌内景中，戊土道韵的部分，也在这浓郁而悲怆的戊土本源环境下，变得异常活跃，却又充满了同源的痛苦。就在她心神激荡，试图更仔细地观察、寻找切入点时——一个漠然、宏大、仿佛由整个空洞、乃至更深处无尽地脉与归墟共同“低语”汇聚而成的意志之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的识海深处响起：“观测样本‘姜晚’，条件一：‘混沌道胎小成’状态确认。符合基础观测资格。”是墟之意志！那个在蓬莱、在过往关键时刻，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般投下“注视”与“要求”的至高规则存在！，！姜晚心神剧震，强行稳住。她知道，自己踏入此地的瞬间，恐怕就已被这位“观测者”锁定。“你……一直在看着？”她在心中默问。“记录，从未中断。”墟之意志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陈述”，“样本于绝境中完成‘破而后立’，道基重构为‘混沌内景雏形’，演化与包容特性显着提升，对五行、寂灭、玄冥、戊土等多重规则碎片的融合与掌控度超出预期。此变化，具有高研究价值。”姜晚心中凛然。对方对她状态的了解，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入。“条件二，‘见证界域级规则碰撞’……”墟之意志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在进行某种“评估”，“当前环境，符合‘碰撞’前置场域特征。五行之土（黄帝）守护规则，与归墟‘掠夺’、‘终结’、‘侵蚀’规则，于此核心节点进行深度纠缠、对抗、污染与转化。此过程，可视作微观层面的‘界域规则碰撞’雏形。”姜晚立刻抓住关键：“你的意思是，修复社稷坛，清除归墟侵蚀，本身就是一场‘规则碰撞’？而我的任务，就是‘见证’并……参与其中？”“正确。”墟之意志的声音依旧漠然，“修复成功，则守护规则暂时压制掠夺规则，此界周期得以延续，样本行为将提供‘规则修复与抵抗’之珍贵数据。修复失败，或样本被侵蚀、同化，则掠夺规则完成对此关键节点的彻底转化，加速此界归于墟之进程，样本行为将提供‘规则吞噬与替代’之完整案例。无论何种结果，皆具观测价值。”冰冷，残酷，将一切都视为“数据”和“案例”。这就是墟之意志，超然于善恶与立场的至高规则执行者与记录者。姜晚沉默了瞬间，压下心中的寒意与不适，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既然如此，你……或者说‘观测’，能提供何种‘帮助’或‘便利’？”“依据‘临时观测保护协议’，在样本完成最终‘见证’前，可享有基础安全保障，免受来自归墟阵营‘超越样本当前应对能力上限’的规则性抹杀攻击。但常规能量对抗、环境威胁、及归墟利用此界已有力量发动的攻击，不在保护范围内。”墟之意志回答，“此外，可提供一次‘规则层面信息扫描’，揭示当前社稷坛核心封印节点‘黄帝意志残留’的具体状态、侵蚀程度、以及最可行的‘修复路径’与‘风险系数’。此扫描结果将同步记录，作为观测数据一部分。”一次关键的信息扫描！这无疑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东西！能让她看清核心问题的本质，找到行动的明确方向！“我需要这次扫描。”姜晚毫不犹豫。“扫描开始。”墟之意志的声音落下，姜晚并未感觉到任何能量冲击或不适。但她“看到”了——并非用眼睛，而是某种直接作用于认知层面的“信息注入”。她的“视野”中，整个破败的社稷坛核心区域，瞬间被剥离了表象的混乱与能量雾霭，呈现出一种更加本质、更加清晰的“规则结构图”！她“看”到：社稷坛本身，是一个无比复杂、由无数戊土守护规则符文（对应山川地理、社稷民生）与地脉祖根能量通道交织构成的立体法则网络。这个网络的中心，便是那颗暗黄光团——那是黄帝当年留在此地、用以主持阵眼、沟通地脉的一缕强大意志化身（或称“阵灵”），也是整个守护规则网络的中枢与动力源。而归墟的侵蚀，则表现为另一种截然相反的、充满“掠夺”、“分解”、“污染”、“终结”意味的黑色规则丝线。这些黑色丝线如同最贪婪的病毒，正从三个主要方向入侵：地脉污染：通过被污染的地脉分支（如血煞湖、地磁乱流源头等），将污秽死寂能量反向“泵”入社稷坛的地脉能量通道，污染其“燃料”。规则渗透：利用社稷坛历经万载后，自身规则网络出现的自然磨损与上古大战造成的破损处，将归墟规则丝线强行“嫁接”、“嵌入”到守护规则网络中，扭曲其运行逻辑，甚至“策反”部分规则符文为其所用（如那些漆黑脉络）。意志侵蚀：集中力量，围攻、污染、蚕食核心的黄帝意志化身。那光团上的黑色裂纹，便是侵蚀的直接体现。一旦意志化身被完全污染或击溃，整个社稷坛的规则网络将失去核心控制，迅速被归墟规则全面取代、转化。扫描信息进一步指出，当前黄帝意志化身已被侵蚀超过六成，处于深度沉寂与半昏迷状态，仅能依靠本能维持最基本的规则网络框架不彻底崩散。最可行的修复路径是：以五行信物（源戒）为引，以混沌内景之力为桥，尝试唤醒并“加固”那残存不到四成的、相对纯净的黄帝意志核心，然后以此为基点，结合外部力量（如玄冥遗踪的守护屏障），里应外合，逐步净化、驱逐入侵的归墟规则丝线，修复破损的守护规则网络。，！但风险极高：唤醒失败：残存意志可能已过于虚弱，无法回应，或唤醒过程中直接崩溃。侵蚀反噬：尝试连接时，自身意识可能被那庞大的、被污染的意志碎片与归墟规则反噬、污染。归墟阻击：修复行为必然惊动掌控此地的归墟力量，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攻击将空前猛烈。地脉反冲：在修复过程中，被严重扭曲污染的地脉能量可能产生剧烈反冲，造成不可预知的破坏。信息清晰呈现，利弊一目了然。没有退路。墟之意志的扫描，只是让她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姜晚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那被漆黑脉络重重包裹、却依旧顽强搏动的暗黄光团之上。“混沌内景……五行信物……戊土道韵……”她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黄帝陛下……您的子民，您的后辈，来履行……未尽的契约了。”她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从岩石平台落下，朝着下方那巨大破败的社稷坛，朝着那核心的暗黄光团，决然飞去。周身，混沌内景的光芒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源戒之中，五色光华流转，黄帝戊土烙印灼热如阳。前方，是万古守护的悲怆终局，也是绝望中仅存的……一线生机。社稷坛核心的最终修复之战，此刻，正式拉开序幕。：（）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