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第56章 将计就计（第1页）

古剑岩林的阴影下，气氛凝滞如铁。呼啸的金煞之风，似乎也在姜晚那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决断的话语中，减弱了几分。剑无涯、剑木老人、凌虚子、白无瑕、楚风，以及围拢过来的护阵使团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晚身上。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充满邪恶气息的袭击，虽然被姜晚瞬间化解，却如同冰冷的匕首，抵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他们的一举一动，似乎早已落在暗处敌人的眼中。“前辈所言甚是。”剑无涯最先从震惊中恢复，作为一宗之主，他深知情报泄露的严重性，尤其是涉及绝金渊这等绝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对方既能在此预设埋伏，必然对我等动向有所掌握。原定路径，确已不可信。但不知前辈所言‘调整路线’与‘牺牲配合’，具体所指为何？”姜晚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那些年轻却坚毅的护阵使团弟子脸上停留了一瞬，缓缓开口：“敌人既以‘盛宴’相邀，又以伏击‘验货’，摆明了是要我们沿着他们预设的‘餐桌’前进，最终落入陷阱。既如此，我们便给他们一场‘盛宴’。”她抬手，指尖混沌道韵流淌，在空中虚划。一幅以灵力勾勒的、结合了天剑宗路径图与她刚获得残片信息的简略地形图浮现出来。“此为原定‘安全路径’。”姜晚指着一条蜿蜒伸向绝金渊深处的红色虚线，然后，在虚线旁侧一片标识着“空间褶皱密集区”与“古战场残骸带”的险恶区域，画出了一条更加曲折、断断续续的蓝色新线，“此为我方才所得信息所示，一条可能存在的、更加隐秘的古老路径。此路极险，需穿越不稳定的空间褶皱与上古战场残留下的法则混乱区，但正因其险，被敌人监控或预设陷阱的可能性较低。”她的手指点在两条路径的分叉处，那里靠近绝金渊入口。“我们需要分兵。”“分兵？”剑木老人沙哑开口，眉头紧锁。“不错。”姜晚点头，“一路为‘明’，由剑宗主与剑木长老率领大部分弟子，携带此物——”她掌心一翻，之前制作的三道“替身剑符”之一浮现，散发着与她自身近乎一致的气息波动，只是更加凝实、更像实体，“以及几件我稍后会注入气息的法器，伪装成我仍在队伍中的假象，继续沿着原定‘安全路径’谨慎前行。你们的目标是吸引敌人注意，尽可能制造出主力仍在按计划行进的假象，遭遇袭击时以防御周旋为主，不必强求突破，必要时可缓慢后撤，拖延时间。”她顿了顿，看向剑无涯：“此路为诱饵，风险极大，需直面敌人预设的主力陷阱与沿途袭扰。剑宗主与诸位，可有把握？”剑无涯与剑木老人对视一眼，眼中皆爆发出决然剑意。“能为前辈分忧，吸引敌踪，纵是刀山火海，天剑宗亦无所惧！”剑无涯沉声道，“只是，前辈您……”“我为‘暗’。”姜晚接口，目光转向凌虚子、白无瑕与楚风，“我与凌虚长老、白长老、楚巡查使，以及……挑选五名最擅长隐匿、应变与速攻的精英弟子，组成尖兵小队，循此新路线，暗中突进，直插绝金渊核心区域，寻找白帝宫遗迹，尝试修复阵眼。”她看向那二十名护阵使团弟子：“此路更为凶险，不仅要应对绝金渊本身的环境杀机，更可能在核心区域与敌人主力遭遇。我需要的是真正的精锐，敢死之士。”话音落下，弟子队列中一片寂静，但随即，一股肃杀而激昂的战意升腾而起。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跃跃欲试的火光，无人退缩。楚风踏前一步，抱拳道：“前辈！弟子愿为尖兵先锋！对绝金渊外围地形，弟子较为熟悉！”凌虚子也道：“老朽参悟剑意石多年，对白帝气息感应敏锐，或可助前辈更快定位遗迹所在。”白无瑕折扇轻摇，笑容依旧，眼神却锐利如针：“隐匿潜行，机关阵法，正是白某所长。此等刺激之事，岂能错过？”剑无涯见状，也不再犹豫，目光扫过弟子队列，迅速点出五名气息最为凝练、眼神最为冷静的弟子：“赵锐、钱锋、孙砺、李锷、周铩！出列！”五名弟子应声而出，三名元婴初期，两名金丹大圆满，皆是护阵使团中百里挑一的佼佼者，闻言并无惧色，反而挺直腰板，目光炽热地看向姜晚。“好。”姜晚目光在这七人（凌虚子、白无瑕、楚风及五名弟子）身上一一扫过，微微颔首，“既已选定，事不宜迟。我需要半个时辰，为‘明路’制作足够的伪装之物，并细化‘暗路’的行进方案与应变策略。剑宗主，你们也需利用这段时间，调整队形，熟悉替身符与法器的操控，并制定好遇袭时的应对与联络方案。”“明白！”众人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剑无涯带着剑木老人及剩余十五名弟子，退到古剑岩林另一侧休整，开始演练配合，熟悉姜晚给予的、注入了她一丝混沌道韵与“裁断”气息的几件普通法器（如一面铜镜、一柄玉尺等），使其能间歇性散发出类似姜晚本尊的波动。那枚“替身剑符”则由剑无涯亲自保管，关键时刻可激发，幻化出姜晚的虚影，持续更久，迷惑性更强。，！而姜晚这边，则与凌虚子七人围坐一处。她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脑海中那条新路径的详细信息（结合残片信息与她对金行法则的推演）以及沿途需要注意的关键节点、潜在危险、可能的空间异常点，尽数烙印其中，交给凌虚子与楚风传阅、记熟。“此路径前半段，需穿越一片被称为‘碎空剑峡’的区域。”姜晚指着地图上一片标识着密集锯齿状纹路的区域，“那里空间结构脆弱，遍布细小的空间裂缝与折叠，更有上古残留的破碎剑意混杂其中，形成天然的迷阵与杀阵。通过时，需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以神识细细感应空间脉络，循着金行法则相对稳定的‘缝隙’穿行，万不可动用大规模灵力或引发剧烈空间波动。”凌虚子与楚风神色凝重地点头。穿越这种区域，对神识、耐心与细微操控的要求极高。“中段，则会经过一片上古战场的核心残骸区，地图上标注为‘葬剑丘’。”姜晚继续道，“那里堆积着无数上古修士与奇异存在的遗骸与兵器残片，历经岁月与金煞侵蚀，已化为各种诡异形态。其中可能滋生出类似古剑冢儡魔、但更加强大诡异的‘金煞战傀’，甚至可能残存着某些不灭的战魂或扭曲的法则碎片。通过时，尽量避免惊动任何看似沉寂的遗骸，若不得已发生战斗，务必速战速决，避免引来更多未知存在。”白无瑕收起折扇，正色道：“此类区域，往往也残留着上古禁制碎片，需格外留意。”“正是。”姜晚点头，“至于最后一段，接近绝金渊核心的区域，信息最为模糊。残片只提示了‘剑魄池’可能是一个关键地标，需以源戒共鸣寻找。那里环境必然更加恶劣，归墟侵蚀也必定更为严重，随时可能遭遇敌人的主力或预设的终极陷阱。届时，需随机应变。”她看向七人：“此行，隐匿与速度是关键。我会以混沌道域包裹小队，最大限度掩盖我们的气息与行动痕迹。但道域并非万能，在绝金渊这种法则混乱之地，消耗极大，且可能被某些特殊存在感知。因此，非必要时刻，我会将道域维持在最低限度。各位需各展所长，凌虚长老负责感应白帝气息与预警，白长老负责辨识禁制与阵法，楚风与五位弟子负责警戒四周、处理突发威胁。一切行动，听我号令。”“是！”七人肃然应道。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双方皆已准备就绪。古剑岩林边缘，两支队伍相对而立。剑无涯率领的“明路”队伍，人数较多，气势沉凝，隐隐透着一股慷慨赴义般的决绝。他们携带的几件法器，正散发着与姜晚相似（但仔细感知略有差异）的微弱波动。而姜晚率领的“尖兵小队”，算上她仅八人，气息却更加精悍内敛，如同八柄收入鞘中的利刃，锋芒不露，却寒意逼人。姜晚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混沌灰白光晕，将凌虚子七人也覆盖在内，使得他们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剑宗主，保重。”姜晚对剑无涯抱拳。“前辈放心，我等必不负所托！”剑无涯郑重回礼，“也请前辈，务必小心！天剑宗上下，静候佳音！”“出发！”没有更多言语，两队人马，分道扬镳。剑无涯率队，重新结成严密的“三才剑盾阵”，将散发着“姜晚气息”的法器护在中心，沿着原定的红色路径，向着绝金渊那扭曲混沌的入口，稳步而去。他们的速度不快，显得颇为谨慎，符合一支探索未知绝地的主力队伍应有的姿态。而姜晚这边，八道身影在混沌道域的遮掩下，如同融入背景的淡影，悄无声息地拐入一侧更加崎岖、煞气更加狂暴、空间波动也明显不稳定的荒僻地带，迅速消失在一片嶙峋的暗金色石峰之后。绝金渊的“盛宴”，此刻，才真正拉开了序幕。只是，赴宴的客人，似乎比主人预想的，要多了一路，也……更难以捉摸。暗路·碎空剑峡一离开古剑岩林的范围，环境陡然变得更加恶劣。脚下不再是相对坚实的荒原，而是布满了尖锐金属碎片和巨大裂缝的破碎大地。空气中弥漫的金煞，如同粘稠的液体，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切割力，即便是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也需要持续消耗灵力维持。更可怕的是，前方视线所及，空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和重影，仿佛透过破碎的镜片观察世界。耳边传来细微的、仿佛玻璃不断碎裂又重组的奇异声响，那是空间结构不稳定造成的音波。这里便是“碎空剑峡”的外围。姜晚将混沌道域收缩至仅覆盖周身三丈，形成一个不断流转、模拟着周围混乱金行法则波动的“保护罩”，将小队成员笼罩在内。道域之力巧妙地将众人的气息、灵力波动、乃至生命迹象，与周围狂暴环境同化，若非近距离以特殊手段探查，极难发现。“跟紧我，注意脚下和两侧。”姜晚传音道，她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触角，在前方复杂混乱的空间脉络中，艰难地探寻着那些相对稳定、可供通行的“缝隙”。，！她迈步向前，步伐看似不快，却总能精准地踏在那些看似危险、实则空间结构稍稳的“节点”上。有时需要侧身挤过两道几乎贴合在一起的空间褶皱，有时需要从一道仅容一人通过、下方是漆黑虚无的“裂缝桥”上滑过，有时甚至需要短暂地“融入”一片扭曲的光影，再从另一侧穿出。凌虚子等人屏息凝神，紧跟姜晚的步伐，不敢有丝毫分心。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那无处不在的空间切割之力和混乱的破碎剑意，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无形之力割伤，甚至卷入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万劫不复。楚风与五名精英弟子，更是将警惕提升到最高，手中剑器半出鞘，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扭曲空间中突然扑出的袭击。前行约莫十里，并未遇到预料中的空间陷阱或怪物袭击。但环境的压力，却让众人灵力消耗颇大，精神也高度紧绷。就在队伍即将穿越一片格外扭曲、如同被揉皱的金属箔片般的区域时，姜晚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立刻静止，隐匿气息。只见前方那片扭曲区域的中心，空间微微荡漾，如同水波。紧接着，三团模糊的、半透明状、仿佛由凝固的空间碎片与灰白剑意糅合而成的奇异生物，缓缓“浮”了出来。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拉伸如带状，时而蜷缩如球体，周身散发着混乱的空间波动与锋锐的破碎剑意，两颗猩红的光点在其“头部”位置闪烁不定，散发出冰冷、贪婪、毫无理智的意念。“是‘空刃影’！”凌虚子以神识传音，语气凝重，“此地空间破碎，剑意残留，经年累月滋生出的怪物，介于能量体与空间畸变体之间，极难对付，且对空间波动异常敏感！”那三头空刃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猩红的光点朝姜晚他们所在的方位“望”了过来，虽然隔着混沌道域，它们并未直接锁定，但显然产生了疑虑，开始缓缓飘近，如同猎犬在嗅探。姜晚眼神微冷。不能被它们缠上，一旦爆发战斗，引发的空间波动很可能暴露行踪，甚至引来更多麻烦。她心念一动，并未直接攻击。而是悄然引动体内一丝“裁断”真意，混合着混沌道韵，化作三缕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白金色丝线，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那片扭曲区域的三个不同空间节点。然后，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勾。“嗤……嗤……嗤！”三声轻响，那三个空间节点处，原本就脆弱的空间结构，被那蕴含“裁断”之力的丝线轻轻一“挑”，瞬间产生了三道仅有尺许长短、却异常活跃的微型空间裂缝！裂缝出现的瞬间，产生的空间扰动与吸力，立刻吸引了那三头空刃影的注意！对于这种以空间碎片与能量为食的怪物而言，新出现的、活跃的空间裂缝，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三头空刃影立刻放弃了之前的疑虑，发出无声的欢愉尖啸，化作三道灰白流光，扑向那三道空间裂缝，贪婪地“啃食”起裂缝边缘逸散的空间能量与破碎法则。趁此机会，姜晚立刻带领小队，从侧方一片相对平缓的“褶皱”处，加速穿过这片扭曲区域，将正在大快朵颐的空刃影甩在身后。有惊无险。凌虚子等人看向姜晚的目光，更加敬佩。如此举重若轻地利用环境与怪物特性摆脱麻烦，足见其应变与对法则的掌控力。穿越碎空剑峡的过程，漫长而压抑。姜晚凭借着超绝的感知与对金行、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带领小队一次次避开或巧妙化解危机：有时是突然扩大的空间裂缝，有时是潜伏在碎片阴影中的小型金煞精怪，有时是毫无规律爆发的破碎剑意乱流……足足用了两个多时辰，前方那令人窒息的空间扭曲感才逐渐减弱，视野也稍微开阔了一些。一片更加荒凉、死寂，却不再那么“破碎”的区域出现在眼前。地面上散落着更加巨大、也更加奇形怪状的金属与骨骼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金属锈蚀、血腥与岁月尘埃的腐朽气味。“葬剑丘……到了。”楚风看着眼前景象，低声说道，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这里，便是上古战场的核心残骸区。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明路·诱饵之行与此同时，沿着原定“安全路径”行进的剑无涯队伍，也并未轻松多少。虽然路径相对“安全”，但绝金渊外围的环境本身就足够凶险。金煞风暴的强度远超预计，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遭遇一次。剑阵虽能抵御，但灵力消耗巨大，已有数名弟子受了轻伤。更让他们心头沉重的是，自进入绝金渊入口范围后，一种被无形目光窥视的感觉，便如影随形。那目光冰冷、贪婪、充满恶意，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无处不在。他们尝试以神识反探，却一无所获，仿佛那窥视者本身便是这片绝地的一部分。“宗主，我们似乎一直被监视着。”剑木老人传音道，枯瘦的手掌已经按在了背后那柄灰布包裹的古剑剑柄上。，！“嗯。”剑无涯面色沉凝，不动声色地操控着那几件散发着“姜晚气息”的法器，使其波动更加明显一些，“对方很谨慎，似乎在确认‘正主’是否真的在我们队伍中。按计划，保持警惕，正常行进，遇到袭击，以防御周旋为主。”果然，在行至一处两侧是高耸暗金色岩壁、地形相对狭窄的“一线天”峡谷时，袭击如期而至。袭击并非来自前方或两侧岩壁，而是……地下！毫无征兆地，众人脚下的坚硬金属地面，骤然软化、塌陷！无数粘稠的、仿佛沸腾的暗金色“泥浆”，裹挟着尖锐的金属碎片与浓烈的腐蚀性煞气，如同喷发的火山泥流，从地底汹涌而出，瞬间将整个队伍淹没大半！更可怕的是，那暗金泥浆仿佛拥有生命，疯狂地缠绕、腐蚀着众人的护体灵光与剑阵，并向内部渗透！泥浆中，更有数十道模糊的、由纯粹金煞与污秽意念凝聚而成的“泥浆怪影”，张牙舞爪地扑向被陷住的弟子！“结圆阵！剑罡护体！不要被泥浆近身！”剑无涯厉喝，周身剑气勃发，一剑斩出，炽白的剑罡将前方大片泥浆蒸发，暂时清出一片空间。剑木老人也拔出了那柄古朴长剑，剑身无光，却散发出一股沉重如山、枯寂如木的奇异剑意，一剑插入地面，剑意顺着大地蔓延，竟暂时稳住了周围数十丈范围内地面的软化趋势。其余弟子也纷纷爆发，剑光交织，拼命抵御泥浆与怪影的侵袭。战斗激烈而短暂。这泥浆袭击虽然突然猛烈，但似乎并非真正的杀招，更像是一次试探性的消耗与骚扰。在剑无涯与剑木老人两位强者的爆发下，泥浆被迅速逼退、净化，那些怪影也被斩杀大半，剩余的则融入泥浆，迅速退入地底深处，消失不见。战斗结束，队伍略显狼狈，又有几名弟子受了些伤，灵力消耗不小，但并无减员。剑无涯看着地面残留的污秽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股熟悉的邪恶气息，眼神冰冷。“果然是它们……归墟的爪牙。”他沉声道，“这只是开始。调整状态，继续前进。把‘姜前辈’的气息波动，再加强一丝。”他知道，这场“诱饵”之旅，必将伴随着不断的袭扰与试探。而他必须演好这场戏，为暗处的姜晚，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和机会。绝金渊的阴影中，明暗两条线，如同交织的命运之弦，各自朝着深渊的尽头，艰难而坚定地延伸。而在那深渊的最深处，一双仿佛由无数破碎金属与暗影构成的、冰冷而戏谑的眼睛，正透过层层阻隔，“注视”着这一切。盛宴的餐盘已然摆好。只是，赴宴的“宾客”们，似乎带来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调味品”。：（）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