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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诡物传讯（第1页）

那冰冷的、充满归墟死寂与金属扭曲感的低语，如同毒蛇吐信，在姜晚心湖中漾开涟漪，旋即被混沌道胎的稳固与涅盘火种的清辉镇压、抚平。她面上不动分毫，依旧听着剑无涯等人商议明日出发的细节安排——谁人留守宗门主持大阵，谁人随行护卫，携带何种物资与破禁法宝，遇到各种突发状况的联络信号与撤退方案……仿佛那悄然传入静室的诡异传讯，从未存在过。然而，她的一缕心神，已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附着在那件被送入静室之物上。那是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黝黑、却并非金属或玉石、而像是某种凝固的“阴影”或“污秽”结晶而成的薄片。薄片表面粗糙，布满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扭曲纹路，正是这些纹路中，烙印着那句疯狂的低语。此物并非通过正常空间手段送入，更像是……从静室本身的阴影中，“生长”或“渗透”出来的！送物者对阴影法则与金行环境的结合运用，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若非姜晚对混沌与终结规则的感知敏锐到极致，又提前布下了极其特殊的预警禁制（混合了混沌道韵与一丝“归墟”规则的逆向感知），恐怕根本察觉不到此物的出现。是天剑宗内部有如此精通阴影与金行法则、且与归墟勾结的奸细？还是说，归墟的力量，已经能够如此轻易地渗透进天剑宗重重阵法守护的核心区域？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情况比她预想的更加严峻。她没有立刻声张。打草惊蛇，只会让隐藏的敌人更加警惕，甚至可能提前发动更危险的破坏。当务之急，是确定这传讯的真实意图，以及……尽可能找出线索。会议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各项事宜基本敲定。众人告退，各自准备。姜晚也回到论剑峰侧殿的静室。静室依旧整洁空旷，仿佛从未有人进入。那枚黝黑薄片，静静地躺在之前放置令牌的石案角落阴影中，若非刻意感知，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姜晚走到石案前，并未立刻触碰薄片。她先以神识仔细扫过静室每一寸空间，尤其是阴影角落，确认再无其他潜伏的异物或监控手段。然后，她并指如剑，指尖流淌出混沌灰白与白金交织的道韵，轻轻点向那枚薄片。道韵触及薄片的刹那，薄片表面那些扭曲纹路骤然亮起暗红色的、令人心悸的光芒！一股更加清晰的、混合着贪婪、混乱、戏谑与疯狂的意念，如同毒刺，猛地刺向姜晚的神识！这一次，姜晚早有准备。她甚至没有动用白帝剑影或源戒的力量，仅仅是混沌道胎自然运转，涅盘火种微光一闪，那股邪恶意念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瞬间溃散、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薄片上的暗红光芒也随之熄灭，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能量。其材质开始迅速变得灰败、酥脆，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一撮毫无灵性的黑色灰烬，被静室内流转的灵气一卷，消散无踪。这薄片本身就是一次性的传讯载体，附带的精神攻击也只是微不足道的试探或挑衅，其真正目的，似乎就是传递那句话。“绝金渊……盛宴将启……钥匙……终将归位……”“我们在……深渊尽头……等你……”姜晚凝视着灰烬消散的地方，眼神幽深。钥匙？是指源戒？还是指她这个“持戒人”？亦或是别的什么？“归位”……归向何处？归墟？还是某种献祭仪式？“盛宴将启”……这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邀请，或者说，一种陷阱的炫耀。对方似乎笃定她会前往绝金渊，并且在那里为他们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至于“我们”……是古剑冢那道阴影的主人？是渗透剑意石的侵蚀之力背后的存在？还是……更庞大、更可怕的归墟势力聚合体？信息太少，但恶意与阴谋的气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姜晚走到静室窗前，望向西方。夜色下的寒锋高原，更加冰冷肃杀，远处万剑山脉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更西方的天空，仿佛比别处更加深邃黑暗，连星光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绝金渊，必须去。阵眼必须修复。这是她的使命，也是破局的关键。对方显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热情”地发出邀请。“想把我当成‘钥匙’，献祭给你们的‘盛宴’？”姜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便看看，究竟是谁，成全了谁的‘盛宴’。”她转身，不再理会这小小的插曲。阴谋与陷阱，在绝对的力量与智慧面前，未必不是机遇。对方既然已经出招，她接着便是。只是，需要更加谨慎，也需要……调整一些策略。她并没有将此事立刻告知剑无涯等人。并非不信任，而是在没有确凿证据、且无法确定天剑宗内部是否真的有高层奸细的情况下，贸然公开，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与混乱，甚至可能打乱明日出发的计划。她需要暗中观察。，！不过，必要的防备还是要做。她取出那枚天剑宗给的客卿令牌，指尖混沌道韵流转，在其内部原有的禁制基础上，悄然附加了几层极其隐晦的、基于混沌规则与“裁断”真意的反制与预警符文。一旦有人试图通过这令牌追踪、监控、或对她不利，这些符文便会自动触发，或示警，或反击，或混淆。然后，她又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得自天剑宗提供的物资），以指代笔，凝聚自身精血混合混沌道韵与一丝“裁断”剑意，绘制了三道特殊的“替身剑符”。此符可在关键时刻，幻化出与她气息、样貌近乎一致的虚影，持续数息，并能承受一次元婴后期级别的攻击，足以迷惑敌人，争取瞬息之机。做完这些准备，她才重新盘膝坐下，继续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一夜无话。次日卯时初，天色微明，铁灰色的苍穹下，寒气刺骨。论剑峰前的广场上，人影肃立。剑无涯亲自带队，随行者包括剑木老人、凌虚子、白无瑕、楚风，以及那二十名精心挑选的“护阵使团”精英弟子。弟子们皆身着特制的灰黑色紧身劲装，外罩轻甲，背负制式长剑，气息精悍，眼神锐利，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其中更有五名元婴初期。他们结成简易战阵，肃穆无声，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剑无涯等人也已换去常服，身着便于战斗的简洁袍服，各自法宝在手，气息沉凝。姜晚依旧是那身素白衣衫，立于众人之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要去郊游踏青，而非前往令人闻之色变的绝地。“前辈，一切准备就绪。”剑无涯上前一步，抱拳道，“此行凶险，宗门内已安排妥当。留守的两位长老将全力维持‘周天星辰剑罡’大阵，并随时准备接应。”姜晚点头：“有劳剑宗主。出发吧。”没有更多的动员或誓言，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剑无涯取出一艘仅有巴掌大小、通体银白、形如飞梭的法宝，往空中一抛。法宝见风即长，瞬间化作一艘长达十丈、流线型的银白色飞舟。飞舟表面密布着细密的剑形符文，散发出锋锐的破空之力与稳固的防御波动，显然是天剑宗用于长途跋涉、穿越险地的顶级飞行法宝——“破罡剑舟”。众人鱼贯而入。飞舟内部空间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宽敞，分成前后数舱，布置简洁，却应有尽有。剑无涯亲自驾驭飞舟，一道银白剑光冲天而起，撕裂晨雾，向着西方，绝金渊的方向，疾驰而去。飞舟速度极快，且异常平稳。舟身表面的剑形符文流转，轻易破开前方浓郁的庚金煞气与高空罡风，如同切开波浪的利刃。姜晚站在前舱，透过特制的舷窗，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寒锋高原景象。荒凉、肃杀、锋锐，是永恒的主题。随着不断西行，大地逐渐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金色，植被几乎绝迹，裸露的岩石嶙峋如鬼牙，空气中弥漫的金煞更加暴烈，甚至开始夹杂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安的灰败气息——那是归墟侵蚀开始显现的征兆。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规模较小的散修聚集地或矿坑，此刻大多已经荒废，或者笼罩在紧张的防御阵法之中，显然也感受到了最近的不寻常。约莫飞行了两个时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地貌。那并非山脉，也不是深渊，而是一片……扭曲的、不断流动变化的、由无数金属碎片、锋利晶体、混乱金煞以及破碎空间构成的、无边无际的“混沌区域”！它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尽头，向上接天，向下入地，左右望不到边际。远远望去，那里没有稳定的颜色和形状，只有无数暗金、灰白、黝黑的光斑在疯狂地闪烁、旋转、碰撞、湮灭！更有一股沉重、锋锐、混乱、死寂混合而成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汐，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让飞舟上的众人呼吸都为之一滞，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脸色发白。绝金渊！西方庚金绝域！“前辈，我们到了。”剑无涯的声音带着凝重，操控飞舟开始减速，“前方百里，便是绝金渊外围‘碎金带’，空间极不稳定，金煞风暴频繁，剑舟无法再深入。我们需要在此处降落，然后步行穿越碎金带，才能抵达真正的绝金渊入口。”飞舟缓缓降低高度，最终悬停在一片相对平坦、但地面布满锋利金属晶簇的荒原上空。众人离开飞舟，脚踏实地，立刻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冰冷与坚硬，以及空气中那无所不在的、试图切割侵入一切的锋锐感。剑无涯收起剑舟，众人迅速集结。“按照预定计划，结‘三才剑盾阵’前进！”楚风低喝一声。二十名护阵使团弟子，加上楚风、凌虚子、白无瑕，迅速移动，结成三个相互依托的三角形剑阵，将姜晚、剑无涯、剑木老人护在中心。剑阵一成，弟子们气息相连，剑意交融，形成三层凝实的淡青色剑意护罩，将外界大部分金煞与混乱威压隔绝在外。，！剑无涯取出一枚特制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片刻，最终颤颤巍巍地指向绝金渊深处某个方向。“路径图所示的第一段安全区，应该就在前方三十里处，那里有一片相对稳定的‘古剑岩’区域，可作为临时休整点。”众人不再多言，结成紧密队形，朝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谨慎前行。脚下的荒原，每一步都需小心。尖锐的金属晶簇随时可能划破护体灵光，地面裂缝中不时喷吐出炽热或冰冷的气流与金属碎屑。空气中，除了锋锐金煞，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空间褶皱与细小的法则乱流，神识受到严重干扰，视线也变得模糊。前行不过十里，第一波袭击便毫无征兆地到来。袭击者并非生灵，而是环境本身——一场突如其来的“金煞风蚀”！只见前方灰白色的煞雾突然剧烈翻腾，化作无数道细如牛毛、却锋利无匹的灰白色风刃，如同暴雨般，毫无规律地席卷而来！这些风刃并非单纯的气流，而是高度凝聚的庚金煞气与混乱法则碎片构成，专破灵力护罩，腐蚀法宝灵光！“剑盾，御！”楚风厉喝。三个剑阵同时运转，淡青色剑意护罩光芒大盛，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旋转剑纹，将袭来的灰白风刃大部分绞碎、偏转。但仍有一些漏网之鱼穿透防御，在弟子们的轻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更有两名弟子闷哼一声，护体灵光被破，手臂上被划开血口，鲜血瞬间被周围的锋锐之气蒸发成血雾。“不要停！加速通过这片区域！”剑无涯喝道，同时挥袖打出一道凝练的剑气，将前方一片风刃密集区强行劈开一道缺口。队伍加速前进，顶着风蚀，艰难前行。姜晚被护在阵中，并未出手。她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与剑阵的应对。天剑宗弟子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剑阵也确实精妙，应对这种规模的环境袭击还算游刃有余。但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这“金煞风蚀”的强度和频率，似乎比剑无涯他们根据以往经验预估的，要强了不少。而且，风中隐隐夹杂的那一丝灰败死寂之意，更加明显了。归墟的侵蚀，正在加剧绝金渊外围环境的恶化。好不容易穿过这片风蚀区，众人身上多少都挂了彩，气息也有些紊乱。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无数柄巨大的、如同山峰般的残破古剑，斜插在大地之上，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混乱的“石林”。这些古剑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金属锈蚀与晶化层，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不屈的锋锐之意，竟将周围狂暴的金煞与混乱法则排斥在外，形成了一片难得的“安全岛”。“到了，古剑岩区域。”剑无涯松了口气，示意队伍在几柄相对靠近的巨大古剑阴影下休整，处理伤势，恢复灵力。姜晚也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岩石坐下，目光扫过这片古剑岩林。这里的古剑，与古剑冢那些似乎同源，但更加巨大，也更加……悲壮。她能感觉到，这些古剑中，残留着更加强烈的战意与守护意志，甚至有些古剑内部，还隐隐有极其微弱、却顽固存在的剑灵残响。就在这时，她左手上的源戒，忽然再次传来清晰的温热感，而这次，温热感指向的，并非绝金渊深处，而是……这片古剑岩林的某个方向！与此同时，她体内那枚白帝剑影虚像，也发出了轻微的共鸣。有东西……在这里，与白帝遗泽相关？姜晚心中一动，站起身。“前辈？”正在调息的剑无涯等人立刻看了过来。“我感应到一些东西，去去就回。”姜晚简单说了一句，便朝着源戒指引的方向，缓步走去。剑无涯与剑木老人对视一眼，立刻示意楚风带几名精锐弟子跟上保护。姜晚没有阻止。她循着感应，在巨大古剑的阴影与缝隙间穿行，很快来到一柄格外巨大的、通体暗沉、剑身布满蛛网般裂痕、几乎断成两截的巨剑之前。这柄巨剑斜插在地，仅剩的半截剑身依旧高达十余丈，散发着苍凉古老的气息。源戒的温热与剑影的共鸣，在此处达到顶点。姜晚走到巨剑断口处。那里，并非普通的断裂面，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混合着锈迹与暗金色晶体的沉积物。但在那沉积物之下，姜晚以混沌道韵感知，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白帝剑意石同源的“守护”与“封印”波动。她并指如剑，指尖白金锋芒吞吐，轻轻划过那层沉积物。沉积物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无声分开，露出了下方巨剑断口处的真实景象——那不是自然的断裂，而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炸”开的！断口处金属呈现出扭曲撕裂的状态。而在那扭曲撕裂的金属深处，竟然……镶嵌着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纯白、温润如玉的金属残片！残片之上，铭刻着一个完整无损的、与剑意石上【镇西】道纹同源、却更加复杂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着纯净的白帝庚金道韵，正是这残片散发出的微弱波动，与源戒和剑影共鸣，并在此地形成了一小片稳定的“守护区域”，压制了周围的混乱与侵蚀！，！更让姜晚心中一震的是，这残片的材质与气息……与她记忆中，赤帝遗蜕所在的“阴阳玄潭”底部，那块承载赤帝遗蜕本源的玉台，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虽然属性截然不同（一火一金），但其本质的古老与高贵，如出一辙！这很可能是……白帝宫某处重要建筑或阵法的核心碎片！在当年那场大战中崩碎，嵌入了这柄巨剑，随着巨剑坠落到此，历经岁月，依旧发挥着残存的守护之力！姜晚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块残片。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残片的刹那——异变陡生！巨剑断口周围的地面，那些看似普通的暗金色沙土与金属碎屑，毫无征兆地……活了！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疯狂汇聚、凝结，瞬息间便化作数十条粗大、灵活、表面流淌着暗金与灰败色泽的“沙金触手”，从四面八方、从地底深处，闪电般朝着姜晚缠绕、穿刺而来！触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连周围古剑散发的微弱剑意都被强行污染、压制！这绝非自然形成的机关或残留禁制！其中蕴含的那股混乱、贪婪、充满毁灭与扭曲的意念，与之前传讯薄片、剑意石侵蚀、古剑冢阴影低语，同出一源！是陷阱！对方不仅知道她会来绝金渊，甚至可能算准了她会感应到这块残片，并在此设下了埋伏！“前辈小心！”紧随而来的楚风等人见状，目眦欲裂，厉喝着就要冲上来。但姜晚的反应更快。在沙金触手袭来的瞬间，她并未后退，反而踏前一步，左手源戒五色辉光大放，右手并指如剑，那枚“裁道”小剑的虚影瞬间凝聚于指尖，对着前方蜂拥而来的触手，划出了一个完美的、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圆。混沌道域·轮回裁断！以混沌包容演化之力为基，以白帝“裁断”真意为锋，划定的一个绝对的、不容侵犯的法则领域！圆成，领域现。所有闯入这个无形领域的沙金触手，无论从哪个方向而来，无论蕴含着多么混乱邪恶的力量，都在触及领域边缘的刹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冷而绝对的“裁断”之力，从最基础的法则层面——斩断了联系，剥离了活性，分解了结构！数十条气势汹汹的触手，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巨蟒，瞬间僵直、凝固，然后寸寸崩解，化为最普通的、毫无灵性的金属沙尘，簌簌落下！领域之内，唯余清净。姜晚的手指，再无阻碍，轻轻触碰到了那块纯白的金属残片。残片微微一颤，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与强大的守护意志，其上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温暖而纯净的白金色光芒！一股更加清晰的、关于白帝宫方位、关于绝金渊内部部分稳定路径、以及关于一处名为“剑魄池”的重要地点的信息，顺着接触，流入姜晚的心神。同时，残片本身也化作一道流光，主动融入姜晚的掌心，消失不见。她能感觉到，这块残片进入了源戒内部某个特殊的空间，与之前得到的一些东西（如赤帝遗留的部分本源气息）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危机解除，收获意外。然而，姜晚的脸色却并未放松。她收回手指，目光冷冽地扫过周围恢复平静的地面，以及更远处那些沉默的、巨大的古剑。对方能在此地精准设伏，不仅意味着他们对白帝遗泽的了解极深，更意味着……他们对天剑宗提供的所谓“安全路径”和情报，可能也了如指掌！甚至……这埋伏本身，可能就是一次警告，或者一次“验货”——验证她这个“钥匙”，是否真的具有他们需要的“价值”。楚风等人冲到近前，看到姜晚安然无恙，地面只剩一堆寻常沙土，都松了口气，但脸上惊疑不定。“前辈，方才那是……”楚风心有余悸。“一点小麻烦。”姜晚没有多做解释，转身走向剑无涯等人休整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剑宗主，我们可能需要……调整一下前进路线了。”剑无涯与剑木老人也已赶来，看到方才的异象（他们虽未看清细节，但那股邪恶的爆发与瞬间的湮灭却感知到了），神色凝重无比。“前辈的意思是……”剑无涯沉声道。姜晚目光望向绝金渊深处那一片扭曲混沌，缓缓道：“我们知道的‘安全路径’，敌人或许也知道得清清楚楚。甚至，那可能就是他们为我们准备的……‘迎宾大道’。”她顿了顿，脑海中快速整合着刚刚从残片中得到的、与天剑宗路径图有所差异的新信息。“我有一策，或可反客为主。”姜晚眼中寒光微闪，“不过，需要贵宗弟子，做出一些……牺牲与配合。”她看向剑无涯，以及那些神色坚毅的护阵使团弟子。绝金渊的“盛宴”，或许应该由她来主导，如何“上菜”了。：（）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