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杏黄旗落义如烟,半壁江山一旦迁。麒麟断角归真主,猛虎张牙噬伪贤。堂上孤灯照残梦,寨前铁骑踏荒田。从今水泊分泾渭,独坐愁城恨问天。此时,忠义堂外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闻讯赶来的数千名喽啰。他们听得堂内喊杀震天,却不知发生了何事,正自惊疑不定,忽见卢员外满身煞气地冲了出来,一个个吓得倒退数步,噤若寒蝉。卢俊义深吸一口气,运足丹田之气,声如洪钟,震彻山谷:“梁山的弟兄们!你们听着!”“今日我卢俊义,并非要反梁山,而是要反宋江这个背信弃义、弑兄篡位的伪君子!”这一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卢俊义高举手中那把沾血的刻刀和那支断箭,厉声喝道:“证据确凿!当年晁盖天王,并非死于史文恭之手,而是死于宋江与吴用的毒计!他们用自家造的毒箭,刻上史文恭的名字,暗害了天王,又篡改遗言,将我卢俊义骗上山来背黑锅!”“宋江不仁,谋害兄长;吴用不义,杀人灭口!这等狼心狗肺之徒,不配做梁山之主!”广场上一片死寂。喽啰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骇然。虽然他们不敢全信,但这番话从卢俊义这位“二把手”口中说出,分量实在是太重了。“今日,我卢俊义与宋江恩断义绝!”卢俊义手中长矛猛地一顿,将那坚硬的石阶砸出一个大坑。“愿随我讨伐贼寇、为晁天王报仇的,便跟我回西寨!不愿走的,我也不勉强!但若敢阻拦,这吕方、郭盛,便是下场!”说罢,卢俊义将一颗人头狠狠扔在地上,随后翻身上马,带着燕青和五百名早已杀红了眼的河北亲卫,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向着西寨方向呼啸而去。沿途虽有宋江的死忠想要阻拦,但看到那煞气腾腾的麒麟黄金矛,再看看那滚落在地的人头,谁敢上前送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卢俊义扬长而去。……正西旱寨,中军校场。一万名精锐士卒早已列阵以待。他们都是卢俊义一手带出来的兵,只认卢员外,不认宋公明。当卢俊义带着满身血气冲进辕门时,全军肃然起敬。“卸旗!”卢俊义跳下马背,大步走到将台之上,指着那面迎风飘扬的“替天行道”杏黄大旗,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面旗,脏了!”“是!”燕青飞身而上,手中短刀一挥,缆绳断裂。那面象征着宋江统领地位、曾经让无数江湖好汉为之热血沸腾的杏黄旗,如同一只断了翅膀的死鸟,颓然飘落,跌入尘埃之中。“升旗!”随着卢俊义的一声令下,一面崭新的大旗缓缓升起。旗面之上,并非“卢”字,而是一个斗大的“武”字!在那个“武”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除暴安良”。这是二龙山的旗号!这一刻,西寨的一万名将士,看着那面新旗,心中虽有短暂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释然。跟着宋江,虽有大碗酒肉,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尤其是那些关于招安的流言,更是让人心烦。而二龙山的武松,那是真正打跑了高太尉的英雄,跟着这样的强者,或许才是一条真正的出路。“全军听令!开寨门!迎武寨主!”“轰隆隆——”西寨那沉重的辕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外,原本“佯攻”的二龙山大军,此刻早已收起了兵器,列成了整齐的欢迎方阵。武松骑在照夜玉狮子上,一身镔铁玄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看着从辕门内走出的卢俊义,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并没有胜利者的傲慢,武松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去。“员外!受惊了!”武松双手抱拳,竟是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礼。卢俊义此时已卸去了头盔,露出一头略显凌乱的发髻。他看着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若非武松的提醒,若非武松的运筹帷幄,自己此刻恐怕早已成了宋江刀下的冤魂,甚至到死都还背着那个黑锅。“武寨主!”卢俊义推金山倒玉柱,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眼中含泪,“若非寨主神机妙算,卢某至今仍在梦中!今日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卢某愿率西寨一万儿郎,归顺二龙山!从此唯寨主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员外快起!”武松连忙上前搀扶,动情地说道,“你我皆是江湖儿女,意气相投。今日员外能弃暗投明,实乃梁山之幸,天下苍生之幸!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好!一家人!”燕青在一旁也是激动不已。两军会师,欢声雷动。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瞬间变成了兄弟相逢的庆典。西寨的士兵与二龙山的士兵互相拍打着肩膀,交换着烟草和干粮,那种压抑在心头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随着西寨的正式易帜,梁山泊的陆地防御体系——东寨、北寨、西寨,这三座如同铁钳般的大寨,如今已全部落入武松之手。整个梁山,只剩下那座孤零零的主峰,以及那个被三面包围、插翅难飞的忠义堂。……画面转回忠义堂。此时的大堂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到处都是断箭和血迹。两具尸体——吕方和郭盛,依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宋江瘫坐在虎皮交椅上,发髻散乱,目光呆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引以为傲的“鸿门宴”,彻底演砸了。不仅没能杀了卢俊义,反而折损了两员贴身爱将,更重要的是,卢俊义最后那一嗓子,把当年的丑事全都抖落了出来。虽然他当时下令乱箭齐发,想封住卢俊义的嘴,但那番话,已经被门口的守卫、被外面的喽啰听去了大半。流言,就像瘟疫一样,是根本堵不住的。“完了……全完了……”宋江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吴用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手中的羽扇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几根毛,那是刚才混乱中被折断的。这位自诩“智多星”的军师,此刻也是面如死灰,再无半点计谋可出。“军师……”宋江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吴用,“西寨……西寨那边如何了?”吴用苦笑一声,声音干涩:“刚传回来的消息……卢俊义砍了杏黄旗,换上了二龙山的‘武’字旗。他那一万兵马,已经正式归顺武松了。”“啊……”宋江身子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东寨丢了,那是粮道;北寨丢了,那是屏障;如今连西寨也丢了,那是主力啊!”宋江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梁山泊一百零八位兄弟,如今还剩几个?我宋江苦心经营这半生基业,怎么就……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大堂内,剩下的几个小头领和亲信,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吭声。他们看着上面那个痛哭流涕的“公明哥哥”,心中再无半点敬畏,只有深深的恐惧和迷茫。以前跟着宋江,是为了大口吃肉,大秤分金,是为了有个奔头。可现在呢?杀晁盖、改遗言、害卢俊义、杀人灭口……这一桩桩一件件,哪还有半点“替天行道”的影子?这分明就是一个黑吃黑的贼窝啊!而且,现在武松大军压境,三面包围,粮草断绝。这梁山,已经成了一座死城,一座孤岛。“哥哥,别哭了。”吴用强打精神,站起身来,“当务之急,是稳住剩下的人心。咱们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底牌?什么底牌?”宋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水军!”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武松虽然拿下了旱寨,但他没有水军!咱们梁山的水泊天险还在!只要守住水寨,武松就攻不上金沙滩,咱们就还有回旋的余地!”“对!对!还有水军!”宋江眼睛一亮,“快!传令童威、童猛!让他们死守金沙滩!绝不能让武松的人靠近水边半步!”然而,宋江和吴用并不知道,此时此刻,那所谓的“人心”,早已像沙漏里的沙子,流逝得所剩无几。就在他们商议对策的时候,忠义堂外的阴影里,几个原本负责守卫的小头领,正在悄悄地交换着眼色。“听说了吗?卢员外说的是真的,晁天王就是被这黑厮害死的。”“我也听说了,刚才那一箭,真毒啊。”“跟着这样的人,还有活路吗?武松那边可是说了,投降不杀,还给路费。”“嘘……小声点。今晚轮到咱们守夜……”:()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