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执安哥哥,萧执安眼直了,人傻了,心化了,人也化了,三魂七魄找不到北,溺死在林怀音那樱花一般的粉嫩。
执安哥哥。
执安哥哥。
音音唤他执安哥哥。
萧执安皮肉紧绷,呼吸急促,愉悦直冲顶峰,腿软浑似昨晚。
妖精。音音真是个妖精。
萧执安败下阵来,虚虚落回座椅,眸光含着林怀音,悬珠染上赤色,往后余生,他不敢想象会有多少极致的快乐,爱上音音,做她的男人,真是太好了。
神思聚了又散,萧执安从此间到未来,憧憬每个日夜,每时每刻。
他迫不及待,要去林家,吃她家的饭。
“父皇会降旨意,我将奉旨入赘林家。”
萧执安语气笃定,从容自若。
林怀音脑子又卡壳,含着方才疯刨的饭,忘了咀嚼,想:执安哥哥究竟是人是鬼啊,能说服皇帝送太子入赘???
第111章快到我家来吧,执安。
“唯一的问题,音音。”萧执安正襟危坐,面露难色:“唯一的问题,是你可能无法手刃平阳,或者我们需要先为平阳保命。”
林怀音听糊涂了,缓缓向下转动眼球。
什么叫无法手刃,或者需要保命?不能杀,还要救???
“父皇也许会秘密处决平阳。”萧执安进一步解释:“你记得吗?鹤鸣山下,我曾告诉过你,父皇对平阳恨之入骨,一旦失去我的庇护,父皇会对她痛下杀手。”
“为什么?”林怀音睁大眼睛望住萧执安,“为什么会这样,平阳公主不是你的亲妹妹,圣上的亲女儿吗?”
“若这女儿捏着父皇见不得光的把柄呢?”萧执安黯然笑笑,故作轻松,却难掩苦涩:“实际上,要平阳的性命非常简单,我可以让她病逝、离京、祈福,找各种理由悄无声息将她抹杀,之所以定一个复杂的计划,皆因我答应你亲手复仇。而今我要请旨入赘,就顾不得平阳,父皇一定会出手,故而,我们也许需要暗中救下平阳,等到南征之后,再公开处决。”
萧执安的话,急转直下,林怀音感觉他弯弯绕绕似故意藏着不讲透,举着碗筷喊停:“执安你等等,让我捋捋……”
在父亲林震烈那里,林怀音听过类似的话——“倘若东宫有意处置平阳公主,公主重则病逝,轻则祈福避世,最次也是遣去封地、永世不得回京,但东宫并没有动。”
林怀音恍然大悟,萧执安表面没动,所以父亲才认定东宫包庇平阳公主,坚决送她去虎守林。
而萧执安之所以不动,是因为对她许下的承诺,还为此承受着父亲大人的误解和压力。
林怀音小心翼翼把这误会记下,好回家同父亲解释。
可是萧执安口中,所谓圣上见不得光的把柄又是什么呢?
漆黑瞳仁,缓缓转向萧执安,林怀音从爱人脸上看到紧绷的笑,和不自在掐食指指节的窘迫,他甚少这般,不,林怀音确认他从未如此,仿若一直深藏漂亮皮囊之下的湿潮,生出了霉斑,他不欲被她瞧见这霉斑,用笑意的小刀刮去一层,霉斑又扩散一层。
他刮不净,藏不住。
这样的执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霉斑底下,似乎藏着另一个执安,另一个林怀音从未设想过的男人,一如她自己后背瘢痕之下,藏着血淋淋不可告人的前世……
要不要刺穿他肌肤,顺着霉斑,往下看?
可以这样做吗?
执安他需要吗?
林怀音抓紧碗筷,疯狂回想与萧执安相处的点点滴滴,点点滴滴,顿成密密麻麻,她的灵魂她的心她的身体,都被他温柔擦拭抚摸安放,在她面前,他霁月光风,无所不能,强大如神明,却原来,他的温暖和光亮都倾囊交付于她,心底某处,却在腐烂生霉,在黑暗中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