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那回云观的人会怎么样?”
容隐抿着唇,缓缓摇了摇头:“不知,但无外乎只有三种结果,杀了,收编,遣散。”
归来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舒服:“啊?可是会是谁啊?”
方焰青咽下最后一口饭,舒服的一声喟叹,“很有可能就是越星城喽。”
归来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可是今天那老头看起来人不坏啊,怎么会想要进攻别人的家啊。”
方焰青瘫在那里打饱嗝:“你不是说了吗,他家本来就要完了啊,不搬家,守着这么多人怎么办?”
“可是,可是,可是……”归来可是了半天,都没有可是出个所以然来,把自己放在越城主的位置上,它好像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一边是自己子孙后代祖祖辈辈的幸福生活,一边是一个受创严重,还名声有损的仙门大派,即使换做是它,也想要搏一搏。
归来圆溜溜的满眼里写满了忧郁:“我们能做什么?”
方焰青毫不在意:“又不是你家,你要做什么?”
归来:“也是……”
一门之隔,凌初一手举着糖画,一手维持着敲门的动作,静静地立在那儿。
他的手止在半空,那个门最终还是没有敲下。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容隐回眸静静地注视着房门,他眸色平静无波,片刻后,缓缓收回视线。
他打开房门,门外空空如也,楼下的人声传了上来,有些聒噪。
他欲关门,却见门上插着一串糖画,画的是个形容精致的少女,肩头趴着一只懒猫。
他伸手取下糖画,走回房间,将糖画递到方焰青面前,故作轻松地问:“这糖画竟画的你和归来,你可知是何人所赠?”
精致的糖画雕刻的栩栩如生,能看清画上少女那张面无表情的厌世脸,灯火将焦糖色的糖画照的亮晶晶的,一看就十分甜。
方焰青伸手接过,轻轻嗅了嗅,一股甜腻腻的花香便冲入她鼻尖,她一口将猫耳朵咬下,浓郁的甘甜瞬间在口中弥散开来。
容隐垂下眼眸,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朝房门方向瞥了瞥,他只能做到这样了。
……
到了第三日,越星城的交易会终于正式开始,一大早四通八达的街巷就被参加拍卖的修士塞满了。
楼下的吵嚷透过紧闭的窗户传进来,方焰青烦躁地睁开一双无神的眼。
她刚想开窗骂人,就又听见了有人敲门,她磨了磨后槽牙,趿拉着鞋子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已经三日不见的凌初,说是闭关修养,他却好似越养越差,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不说,脸还白的像纸,大大的黑眼圈好像要掉到地上去。
方焰青眨了眨眼:“你变鬼了?”
凌初闻言想要扯扯嘴角,然而面皮子实在僵硬,他半点笑模样都露不出来,他索性就僵着这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说:“我可能不能陪你参加拍卖会了。”声音嘶哑的喇人耳朵。
“哦。”方焰青还没睡醒,不太能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要走哦?”归来也打了个哈欠走过来。
凌初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他静静伫立在原地,许久许久,才涩哑出声:“这些日子有你们陪伴我很知足,今日一别,或许日后再难相见……”
他有些哽咽,平复了许久才注视着方焰青继续说道:“希望你以后,一直快乐。”
方焰青平静地看着他,但他却是转过了身去,像是在抹泪。
他再转过来时眼眶红红的,方焰青没有开口,他直愣愣站了好一会,才自嘲般摇了摇头,转身,高举起手臂,挥了挥。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