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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被炮轰死太窝囊(第1页)

三月十一,申时。明军填平了新乡城南第一道壕沟。张定边没有下令继续填第二道。他下令:全军休整,明日再战。陈寿不解:“总司令,我军士气正盛,何不一鼓作气……”“一鼓作气,”张定边打断他,“是打弱军。”他望向那座在暮色中沉默的城池。“汤和不是弱军。”三月十二,寅时。新乡城南,大顺军阵地。汤和一夜未眠。他巡遍了城南所有防区。每走到一处,守城的士卒就站起来,无声地望着他。没有一个人问“他们还有援军吗?”。没有人问“我们守得住吗”。也没有人问“大将军您为什么不走”。他们只是看着他。汤和在一个年轻士卒面前停下。那孩子最多十八九岁,脸上还有没长硬的绒毛。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右手握着长枪,枪杆立在地上,撑着他疲惫的身体。“叫什么?”汤和问。“周……周狗儿。”那孩子声音发紧,“濠梁人。”汤和点点头。“濠梁哪里的?”“钟离。太平集。”汤和怔了一下。“太平集。”他重复这个名字,“我老家也在太平集。”周狗儿瞪大了眼睛。汤和没有再说下去。他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转身走向下一处防区。他走出二十余步,听见身后那孩子低声问同伴:“大将军真是太平集的?”同伴没有答。汤和没有回头。他想起至正十二年,他跟着郭子兴的女婿从濠梁起兵。那女婿当时叫朱重八。现在叫朱元璋。三月十二,辰时。明军开始填第二道壕沟。这一次,汤和下令:出城反击。陆仲亨大惊:“大将军,出城野战,我军无火炮优势……”“我知道,要死也要堂堂正正的死,被炮轰死太窝囊了!”汤和说。他亲自站在南门内,看着那三千敢死士。那些人都是他从濠梁带出来的老卒,跟了他十五年、十六年,最年轻的也过三十了。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开城门。”汤和说。南门缓缓打开。三千老卒,无声涌出。明军正在填壕的辅兵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冲乱了阵脚。大顺军士卒冲到壕沟边,不是杀敌,是破坏。他们用刀砍独轮车的轮子,用长枪捅驮马的肚子,用火把烧沙袋。明军炮兵观测哨发现了这支出城的敌军,坐标迅速传回炮群。迫击炮开始调转炮口。但来不及了。大顺军三千老卒,在明军炮火覆盖前,烧毁了二百余辆独轮车,杀伤辅兵五百余人。然后他们开始撤退。不是溃退,是井然有序地交替掩护撤退。明军炮火追着他们打。一炮落在撤退队列正中,炸飞七八人。又一炮,再炸飞五六人。那些老卒没有人跑。他们把伤者背在背上,把死者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往城门走。汤和站在城门洞里,看着那些人。他看见一个老卒背着另一个已经不会动的老卒,蹒跚着走进城门。那被背着的,左腿没了,血还在往下滴。但背人的没有放下他。他把同伴背进城门洞,靠着墙根轻轻放下,然后自己也靠着墙,大口喘气。汤和蹲下身。“他死了。”那老卒说,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方才第三轮炮,炸断腿的时候就没气了。”汤和没有说话。他帮忙把那具遗体抬上担架,然后转身,继续看着城外。三千老卒,回来二千一百。三月十二,申时。明军填平了第二道壕沟。张定边没有急于攻城,看着大顺老卒义无反顾的送死,他也很心疼,但不能不打,这些人是不会投降的!他下令:今夜炮营前推至距城墙三里处。陈寿问:“总司令,明日是否攻城?”张定边摇头。“不急。”他说,“汤和在消耗我军弹药。他的反击不是为了破围,是为了让我多打炮弹。多给他们一些考虑的时间!”他顿了顿。“多打一天,我军弹药就少一天。他守城的压力就轻一天。”陈寿沉默片刻:“那总司令……”“继续打。”张定边说。他望着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城池。“他消耗,我也消耗。能少死一个是一个。少死一个,大明就多了一个人耕地!”三月十三,寅时。新乡城内。汤和坐在临时指挥所里,借着烛火写一封信。信很短。“臣汤和谨奏:明军势大,火炮犀利,新乡恐难久守。臣老矣,不足惜,唯河南十五万将士,三年守土之劳,不可泯灭。若城破,请陛下善待其遗属。”,!“臣汤和,百拜。”他把信折好,交给亲兵。“若城破,”他说,“想法子送出去。”亲兵跪下,重重叩首。汤和没有看他。他站起身,走出指挥所。城外,明军的炮击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他站在残破的城墙下,听着那些无休无止的爆炸声。他想,张定边今年五十一了。他五十三了。三月十三,辰时。明军开始填第三道壕沟。这是新乡城南最后一道壕沟。填平此沟,明军步兵便可直抵城墙根下。汤和下令:所有火炮,集中轰击填壕辅兵。十三门残炮,从清晨打到正午,从正午打到申时。炮弹打光了,炮管炸膛了三门,炮手伤亡逾半。汤和亲自操炮。他已经二十三年没有亲手装填过炮弹了。上一次是至正十三年,他在濠梁城外,用一门缴获的元军火炮,轰击围攻城池的地主武装。那时他三十二岁。现在他五十三岁。他把炮弹塞进炮膛,点燃引线,捂紧耳朵。轰的一声,炮弹出膛。远处,一辆明军独轮车被炮弹掀翻。他装填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身边的炮手一个接一个倒下。他浑然不觉。第五发入膛。引线燃尽。那门炮没有响。哑弹。汤和蹲在那门沉默的火炮旁,手扶着滚烫的炮管,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释然的笑。二十三年。二十三年前他装填第一发炮弹,如今他装填最后一发。炮老了。他也老了。三月十三,酉时。明军填平了第三道壕沟。新乡城南,再无屏障。张定边站在刚刚填平的壕沟边,望着三百步外那座伤痕累累的城墙。他看见了汤和。那个五十三岁的老将,就站在南门城楼残骸旁,一身血污,盔甲残破。他没有躲避。他站在那里,望着城下的明军。张定边也望着他。两个五十一岁和五十三岁的老将,隔着三百步的距离,隔着二十三年的胜负,隔着这座即将陷落的城池,相望。张定边没有下令再攻城。他下令:全军休整,明日攻城。三月十四,寅时。新乡。汤和又一夜未眠。他坐在城楼废墟中,借着月光,擦拭他那把跟了二十三年的剑。剑刃上全是缺口。二十三年,他记不清这把剑砍过多少人。元军、陈友谅军、张士诚军、方国珍军、明军。最多的是张士诚的军队。从至正二十三年鄱阳湖,到洪武元年洪都,到洪武六年新乡。十二年。他身边的袍泽,从濠梁起兵时的几百人,打到大顺建国时的数十万人,打到新乡城下的四万人,打到今夜。今夜只剩不足三万。他放下剑。“传令各营,”他说,“明日,死战。”三月十四,辰时。明军又一次开始攻城。:()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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