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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已经没脸活着回去了(第1页)

不是试探,不再是佯攻,是全力施为。开始了无差别攻击!一千二百门迫击炮同时向新乡南城墙开火,炮弹如暴雨,如冰雹,如天塌。城墙在炮火中呻吟。不是比喻。是真实的、从墙基深处传来的呻吟声。那些夯筑于三十年前的黄土,在数以万计的重磅炮弹轰击下,开始松动、剥落、开裂。第一道裂缝出现在南门以东二十丈处。细如发丝。汤和看见了。他下令:“运砖石,堵住它。”又三百辅兵冲上城墙,把早已备好的砖石沙袋填入那道裂缝。明军的炮弹追着他们打。一个辅兵被弹片削去半个肩膀,倒在沙袋旁。另一个辅兵默不作声地把他拖下城墙,然后背起另一袋沙土,继续往裂缝处冲。裂缝越扩越大。从发丝,到小指,到拇指,到手腕。汤和走下城楼。他站在城墙下,抬头望着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他看见黄土从缝隙中簌簌落下。他看见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他看见明军的旗帜在缝隙外飘扬。“大将军,”陆仲亨的声音在发抖,“城墙要塌了……”汤和没有答话。他转身,走向城内。“传令各营,”他说,“巷战准备。”三月十四,午时三刻。新乡城南城墙,在明军持续五个时辰的炮击下,轰然坍塌。不是一处。是连续三处。东段塌了五丈,中段塌了八丈,西段塌了三丈!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座城池。明军阵中,号角长鸣。早已整装待发的步兵突击队,如潮水般涌向那三道缺口。汤和站在缺口后五十步。他身后是五千士卒。不是精锐,不是老兵,是五千个还能站起来的人。火头军、马夫、辎重兵、伤兵。还有那个叫周狗儿的年轻人。他左手缠着血布,右手握着长枪,站在汤和身后五步。他腿在抖。但他没有退。“敌军距缺口三十步!”陆仲亨嘶声大喊。汤和拔出剑。“擂鼓。”他说。鼓声从城内响起。不是一面鼓,是十面、二十面、五十面。全城的战鼓都在响。五千大顺士卒,发出震天呐喊,朝那三道缺口冲去。两军在缺口处相遇。那不是战斗。那是绞肉。每一寸焦土都在争夺,每一块城砖都浸透鲜血。明军的迫击炮已经停止射击——双方交织在一起,炮火会误伤。于是只剩刀剑,弓弩,火枪。这回汤和冲在最前面。要不是明军的火枪,弓弩有意避开汤和,汤和估计都死几百回了!他的剑早已卷刃,砍进一个明军士卒的肩胛骨,拔不出来。他弃剑,捡起地上的一杆长枪。长枪刺穿第二个敌人的胸膛,枪杆被对方临死前的一刀斩断。他弃枪,捡起一把刀。刀劈进第三个敌人的脖颈,鲜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一把脸,继续向前。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他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五千人,四千人,三千人,两千人。明军却仿佛无穷无尽。他们从三道缺口涌入,被大顺军拼死推出去;下一波又涌入,又被推出去;再下一波再涌入。每一波都在缺口处留下几十具尸体。缺口处的砖石已经被血浸透,踩上去打滑。汤和滑倒了。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一个明军士卒冲到他面前,举刀要劈。一杆长枪从斜刺里刺来,贯穿那士卒的咽喉。周狗儿站在汤和身前,浑身发抖,枪杆几乎握不住。“大将军……”他的声音发飘,“您……您没事吧?”汤和撑着那把长枪,站起来。他看了周狗儿一眼。“没事。”他说。他捡起地上的刀,继续向前。三月十四,酉时。明军占领了新乡南城墙三道缺口。大顺军退守城内第一道防线——南门内大街。汤和站在街口,清点残兵。两万大顺军,还剩一千三百。陆仲亨左臂中箭,咬牙折断箭杆,继续指挥布防。“大将军,”他声音嘶哑,“明军正在缺口处整队,天黑前必会发动巷战。”汤和点点头。他望向南边。残阳如血。新乡城在燃烧。三月十四,戌时。巷战开始。明军没有急于推进。他们沿着南门内大街,每占领一座房屋,就架一门迫击炮在屋顶,向下一座房屋轰击。大顺军没有炮。他们只有刀、枪、少量的弓弩。还有血肉。汤和站在一座燃烧的酒楼前,看着明军的炮火逐屋推进。他身边只剩不到八百人。,!“大将军,”陆仲亨的声音几乎哀求,“您撤吧。末将殿后。”汤和没有答话。他走进那座燃烧的酒楼。三楼临街窗口,可以俯瞰半条南门内大街。他站在窗前,看着明军的炮口一栋一栋逼近。“大将军!”陆仲亨追上来,“您这是……”汤和没有回头。“当年在濠梁,”他说,“陛下也是这么守城的。”他顿了顿。“那时我还年轻。”三月十五,寅时。新乡城破第四日。汤和退至城北。他身边还剩三百人。三百个浑身血污、疲惫不堪、三天三夜没合眼的人。周狗儿还在。他的左臂伤口化脓,脸色苍白得像纸,却仍握着那杆长枪。“大将军,”他问,“咱们还能打吗?”汤和看着他。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孩子。看着他苍白的脸、化脓的伤、发抖的腿、还有那杆一直握着的长枪。“既然张定边给了我们肉搏的尊严,那我们就打出大顺军的骨气,虽败犹荣!”汤和说。他转身,继续向北走。走到城北门时,他停下了。北门外是平原。平原尽头是河北。河北那边是北平。他站了很久。“大将军,”陆仲亨哑声道,“北门还没有被围。估计是明军故意的,您……您走吧。”汤和没有答。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看不见的北平城。“陛下把河南交给我。”他说,“我走了,河南就没了。”他转过身。“不走了。太丢人了,我已经败了三回了!这次是真刀真枪的近身战都败了,我哪还有脸走?”三月十五,辰时。明军完成对新乡城北的最后包围。张定边策马入城。他沿着南门内大街缓缓北行,一路看见堆积如山的尸体、烧成废墟的房屋、还有那些仍在冒烟的弹坑。大顺军的遗体。明军的遗体。横七竖八,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勒马在一座倒塌的酒楼前。陈寿策马跟上来,低声道:“总司令,汤和残部据守城北钟楼,约三百人。”张定边没有答话。他下马。他沿着那条尸骸枕藉的街道,一步一步,向北走。走到钟楼前。汤和坐在钟楼台阶上。他的剑插在身侧地上,剑刃满是缺口,剑柄缠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他身后是三百士卒。没有一个坐着。他们都站着,握着刀枪,望着那些将他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明军。张定边在汤和面前十步停下。“汤帅。”他说。汤和抬起头。他看着张定边。看着这个五十一岁、与他打了十来年仗的老对手。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累极了的、终于可以歇一歇的笑。“张定边。”他说,“你赢了。”张定边没有说话。汤和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十五万人,”他说,“没了。”:()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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