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的脚步在温芩的侧后方停下,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站到与她并肩的位置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起来十分冷漠和沉静,好像与这个世界无关似的。
可他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眸中闪动着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波光。
不远处热闹而激昂的气氛与此处的怪异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傅景身处在一个独自封闭的空间内,等待着她发现他、救赎他。
整个空间内,除了郝宁,没人知道傅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郝宁见他默不作声的模样,也不知是在和谁较劲,幼稚得没眼看。
而他也没办法提醒温芩身后有一只凶巴巴的猛兽正伺机而动,一旦她的行为达不到期待,便会扑上去咬断她的脖子。
郝宁只能暗自祈祷她能尽快发现,别让傅景气愤地拆了那架正在表演机械舞的机甲。
在那站了几秒后,傅景心中凝结的郁气随着温芩似有所感回头的动作而消散了几分。
温芩见到他时并没有觉得意外或是被吓一跳,而是自然地向他走了两步,似乎他就应该在那里,在她一回头便能看到的地方。
她的嘴角弧度柔和而恬静,笑意在她脸上丝丝舒展开,如同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大地上,驱散那盘旋的阴霾:“傅元帅什么时候来的?”
傅景的神色依旧紧绷,没有因为她的笑容而彻底缓和:“在你帮那个男人戴外置器的时候。”
温芩闻言凑近了些,微微仰起头望着他深沉如墨的眼睛,就像在看一片湛青的夜空,她低声问道:“吃醋了?”
傅景的右手虚握着拳头,因她突然的靠近和低语稍稍紧了紧,他罕见地没有答话,只无声地回望着她。
过近的距离让温芩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沐浴露的香味,蒸腾的热意与水气惹得她动了动鼻尖:“你刚刚洗过澡?”
“嗯,打了会拳。”
温芩后退半步,拉起他的右手仔细地检查起来。那道狰狞的伤口经过治疗连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但那样见骨的可怖豁口还是在她的心中种下了忧虑的种子。
伤刚好就去打拳,若是再次伤到了筋骨该怎么办?
“没事,不疼。”傅景还是见不得她蹙眉担心的样子,他更喜欢在其他方式上看到她对他的在意。
温芩轻抚着他手背骨节处的红痕,柔嫩的指腹在那上面轻轻地按摩着:“都红成这样了。”
轻柔的声音听得傅景的心脏一片酸软,似温柔的风抚过,掀起一阵涟漪。连日里被忽视的躁郁亦在这一刻因那点轻触而散得一干二净。
他握住温芩的手,稍一施力将她拉近了些:“饿不饿,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