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瑟琳说:“回复他们,白塔家会出席。”
挂断通讯后,夏尔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蛋白饮:“溪流家的葬礼?”
“嗯。”
“那作为直系后代,小查·信使肯定得去吧?”夏尔喝了一口蛋白饮,杯子放下时,玻璃碰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如果小查会去,”她的语气变得慢了些,带着某种试探性的轻快:
“那,妈,你最喜欢的玛雅·信使,会不会也去?”
你最喜欢的。
瑟琳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
夏尔挑起眉毛,她看出了母亲的表情——像实验室里冷冻了20年的样本突然被拿出来解冻,你不知道它还活不活着,但你害怕看见它活过来的样子。
夏尔把蛋白饮的杯子丢进回收口,转身:“我去训练了。”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妈,你去葬礼时,我陪你一块儿。”
门关上了。
瑟琳独自坐在书房里。
沉默很久。
她的思绪被拉回到了22年前——军校阴冷的器械室里,那是她一生中最隐秘也最疯狂的时刻。
她在那里侵犯了被视为“高洁典范”的玛雅。
那之后瑟琳等了很久。
等玛雅恨她。
等玛雅回过味来,带着Alpha的愤怒和力量来找她算账,带着教官把她踢出军校,或者更直接一点,在某场格斗演练中折断她的肋骨。
她已经想好了不还手,用疼痛抵消那个下午器械室里的皮革和汗水气味。
但玛雅没有来。
一周,两周,三周。
玛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走廊里与她擦肩,在食堂里坐在隔两张桌子的位置,在演习场上完成自己的项目。
玛雅只是…继续做玛雅。训练,战斗,用那双冰绿色的眼睛冷冷看着世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某天。
瑟琳因为出众的皮相,被几个Alpha同学围在走廊的角落。
“白塔,你信息素好香啊,抑制剂是便宜货吗?”
“别害羞嘛,我们就是闻闻。”
瑟琳后退,后背抵住了墙,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不能露出恐惧,在这种时候,任何示弱都是给猎食者递邀请函。
玛雅是从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进来的。
没有助跑,没有怒吼,没有任何Alpha式的信息素爆发,她只是走进来,步伐匀速,肩线平直,像她在训练场上完成的每一次射击。
第一个人被卸掉肩膀时还在笑;
第二个人被膝盖顶进腹腔时笑才停;
第三个人试图从背后锁喉,玛雅侧头撞碎那人的鼻梁,血溅在她金色的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继续处理第四人。
四个人倒在地上后,玛雅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慢条斯理擦掉手背上的血迹,然后走到瑟琳面前。
她低头看着瑟琳,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仇恨,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被彻底格式化后的…典型Alpha的冷酷与傲慢。
“我是这里最强的Alpha。”玛雅开口:“跟了我,以后谁也不敢碰你,你要当我的Omega吗?”
Alpha少女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表白,不是请求,甚至不是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