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打他,她只是把手放在男人握着电击棒的手腕部,很轻,像牵着一个孩子过马路。
然后女人手指收紧。
保镖听到了自己腕骨被挤压的声音,电击棒掉落,玛雅抬脚轻轻一勾,那根还在噼啪作响的武器就飞了起来,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Alpha女人空着的左手里。
然后玛雅挥棍,暴夯保镖头部。
全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有顶级捕食者处理猎物时的枯燥与从容。
咚!男人倒地,昏迷。
玛雅按灭开关,把电击棒放在了旁边的咖啡桌上,放得很端正,像完成一个仪式的收尾。
三个保镖,两个倒地一个昏迷,从玛雅介入,到她放下电击棒,不到30秒。
“滚。”玛雅站在林岚前面,雨水顺着她的金发滴落。
“听到了吗?!滚啊!!“林岚对着棺材般的黑车吼叫,发泄积压多年的愤怒与绝望。
一直坐在轿车里的女人,看到玛雅的战斗后,似乎透过车窗凝视了她许久,最后呢喃了一句:
“信使?”语气不是害怕,而像某种带着讥讽的…确认。
保镖们搀扶着上车,黑色怪兽离去。
林岚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那是谁?”玛雅问。
“…我母亲。”林岚声音沙哑:
“沙辉·鸟羽。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姓氏。”
玛雅当然听说过,鸟羽,这个姓氏在帝国情报库里有特殊权重,和伯恩所在的溪流一样,是老牌左罗门大家族,
但鸟羽家极度保守,近乎病态地推崇“纯血至上”,他们只在东雅圈内通婚、做生意,在东雅裔的贵族圈里,鸟羽的名字就是通行证。
“你家还是我家?“林岚抹了把眼泪,突然问。
“嗯?”玛雅愣了一下。
“看你一脸烦恼,无人倾诉的样子。”林岚从包里掏出一把伞,撑开:
“要去我家喝酒聊聊天吗?我今晚不想一个人,而且,我想我那堆人生烂账说起来…一定很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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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的公寓布置得非常有东雅风格:木质格栅,纸质灯罩,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
她开了几瓶东雅族裔里大受欢迎的“竹青液”。
这种酒入口极绵,后劲却像是有细碎晶体在血管里炸裂。
“我是个私生女。”林岚灌下一大口酒,眼神涣散:
“我的血一半来自那个叫沙辉·鸟羽的Alpha女人,但我的姓氏‘红玉’,来自抚养我长大、早逝的Beta女人,她才是我的…妈妈。”
“我的Beta妈妈死后,沙辉把我接到了鸟羽家。”林岚摇着酒杯:“可那不是回家,那是进笼子。”
“沙辉是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当我分化成Omega后,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发情、然后跟…随便路边一条Alpha都能跑掉的贱种。她用令人窒息的‘传统教条’锁着我,剥夺我所有社交,甚至监控我每一次生理周期。”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和凯交往——哪怕她是个只会玩枪的昂厦粗坯…抱歉我没有瞧不起昂厦人的意思,我也要立刻跟她走。哪怕搬到陌生的昂厦圈子,也好过那个阴冷压抑的家。”
“…”玛雅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给林岚满上酒杯。
林岚把酒一口闷,抬眼,看向玛雅:“你呢?玛雅,你的原生家庭,普通还是雷霆?”
“我11岁就去军校了。”玛雅声音很轻:“比起原生家庭,我更记得教官的皮靴声和军校宿舍散不去的铁锈味。”
“那你和伯恩呢?”林岚突然问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了,凯说,你是个审美和取向都为Omega女性的Alpha,伯恩确实美得惊心动魄,但他是个男人,可你俩不仅结婚,还维持了20年。”
玛雅看着杯底的残酒。
事到如今,信使家和溪流家已经分道扬镳,那些政治联姻的顾虑早已不存在,玛雅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