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喝完咖啡,她俩并肩走出咖啡厅,踏入湿冷的雨雾时,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轿车,无声滑到了林岚面前。
车窗紧闭,像一块棺木,前座下来三个身着黑衣的Alpha男人。
“林岚小姐,夫人希望您回家。”为首的Alpha男人微微欠身,看做派像某大家族的保镖,语气谦卑,却稳稳挡住了林岚所有去路。
林岚脸色刷地白了。
“我说过,”她声音微微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愤怒:“别来找我。”
“夫人说您已经在外游荡太久了。”保镖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请您上车。”
“我不回去!”林岚猛地大喊:“告诉沙辉,我不会回去的!我——”
就在这时,轿车后排一直紧闭的车窗虽没有开启,但里面传出了一个威严、透着金属质感的女性声音。
不是帝国通用语,而是东雅语。
“林岚。”
仅仅是一个名字,但那语气里包含了很多——叱责,警告,还有一丝玛雅听不太懂的、复杂的东西。
玛雅作为治安官,会多种帝国族裔语言,她听出,那个声音说:
“林岚,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怎么又和昂厦鬼子混在一起?她们野蛮又滥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为那个玩枪的野种洗了一次标记,难道还没长教训吗?”
“昂厦鬼子”,东雅遗老对帝国主流人种最常用的蔑称之一。
Alpha男人们收到了某种信号,他们伸出手,强硬握向林岚的肩膀。
此刻,一直浑浑噩噩的玛雅,开口了:
“她说了不。”
三个Alpha保镖中的队长看向玛雅。
“女人,这是鸟羽家的家事…”
玛雅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走了一步,没有冲刺,没有蓄力,没有任何攻击的前兆,但保镖队长的话断了,男人身体猛地擅自后退半步,他甚至没来得及为后退感到羞耻——
“她说了不。”玛雅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
保镖们脸色变了——不是信息素,不是任何可见的东西,而是一种更底层、刻在Alpha基因中,对位阶的感知。
就像狼群中的头狼不需要嚎叫,它只是站在那里,其他狼就知道谁说了算。
但三个保镖有自己的主人,不能露怯。
为首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玛雅动了。
她不再说话,甚至连多余表情都没有,那是顶级Alpha在进入猎杀状态时的…极度静默。
“滚开!!”保镖队长拳锋已至,带起腥风,玛雅没有抬眼,她只是微微侧首,姿势优雅,如同在晚宴上拉响大提琴,她的手掌如影随形,按住了男人的肩膀。
那个动作极其沉稳,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却又稳得像托住一份文书。
保镖队长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格挡,就被玛雅转背一摔,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玛雅扣住第二个保镖的手臂,指尖嵌入男人手臂关节,保镖脸瞬间扭曲——疼痛还没传达到大脑,他的身体就比意识更早理解了处境:这条手臂在接下来零点几秒内,要么跟随玛雅指引的方向运动,要么在关节处折断。
他的身体选择了服从。
玛雅没有折断它,她只是顺着他前冲的惯性,轻轻一带,以一种柔和、近乎舞蹈般的动作,像水流绕过石头,微风吹动落叶。
庞大的壮汉顺着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摔向了两米外咖啡厅的室外餐桌。
玛雅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近乎冷酷的简约。
但Alpha女人眼中空洞的绿意在此时化作了极致的专注,她挡在林岚身前,身姿挺拔如刀锋。
第三个保镖没有冲,他拔出了腰间的电击棒。
他按下开关的瞬间,玛雅已经到了他面前——像画面切换,上一帧还在一米外,下一帧已经贴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