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渐渐浮现,像鬼火般在黑暗中闪烁。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低沉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滚出,令人毛骨悚然。“是荒原狼。”我低声道,鼻尖已经闻到了野狼身上特有的腥臊味。当然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它们显然是被伊琳娜腿上的鲜血吸引来的。换做以前,面对这群凶残的家伙,我们顶多只能捡起石头、木棍、铁刀勉强自卫,可现在不同了。我和艾西瓦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的狠劲。“今天就让它们尝尝枪子的滋味。”艾西瓦娅话音刚落,领头的一头壮硕的荒原狼猛地扑了过来。黄褐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油光,獠牙毕露,口水顺着嘴角滴落。“砰!砰!砰!”我和艾西瓦娅几乎同时扣动扳机,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呼啸着射向狼群。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头野狼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应声倒地,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声,瞬间没了气息。温热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溅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形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气。其余的野狼显然从未见识过如此恐怖的场景,惊恐万分地连连后退。它们紧紧夹住自己的尾巴,在原地慌乱地打着转儿。喉咙里不时发出凶狠而又绝望的狂吠,但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向前迈出哪怕一小步。让这些畜生尝尝更厉害的手段!我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手中的冲锋枪枪,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住那头仍在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野狼。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火光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那头倒霉的野狼惨嚎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它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四肢不断抽搐,口中吐出暗红色的液体,不一会儿便完全停止了动弹。目睹这一幕后,整个狼群都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它们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纷纷转身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剩下几具狼尸横七竖八地躺卧在血泊之中,无声无息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战斗。艾西瓦娅抽出匕首麻利地划开一头成年野狼的肚皮,鲜血和内脏喷涌而出,她面不改色地清理着:“这狼皮能做垫子,防潮保暖,狼肉虽然柴了点,但总比没得吃强。”我走过去踢了踢狼尸:“有了枪,还怕打不到鹿和野猪?这狼肉又酸又硬,有什么好吃的。”“万一遇到雨季,山林泥泞难行,打猎不方便,留着总能应急。”艾西瓦娅头也不抬,很快剥下两张完整的狼皮,又砍下两条粗壮的狼腿,剩下的狼肉也尽量剔下来,用树枝串着扛在肩上。被蒙着眼塞着嘴的伊琳娜,刚才听到枪声时身体剧烈颤抖,肩膀缩成一团,显然以为我们要杀了她。后来听到野狼的嚎叫和倒地声,她才渐渐平静下来,呼吸却依旧急促,胸口起伏不定。等我们终于抵达湖泊山庄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洞穴隐在树荫下,只有洞口的藤蔓轻轻晃动。我对着洞穴发出三声短促的口哨,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暗号,只有沈离歌和吴悠知道。口哨声刚落,洞穴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两道身影急匆匆地爬了出来。“是你们!”吴悠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头扑进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胳膊,“姐夫,艾西瓦娅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了三天,还以为你们出事了!”沈离歌跟在后面,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脚步有些迟缓,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牵挂和疲惫。看到我平安归来,眼眶瞬间红了:“傻瓜,说了姐夫会平安回来,你看他们真的没有食言。”不过,她们都盯着我的后背。我立马把伊琳娜丢在地上。我拍了拍吴悠的后背,指了指地上的伊琳娜:“路上遇到点麻烦,抓了个俘虏。”艾西瓦娅放下肩上的狼肉和背包,朝着火堆走去:“别光顾着说话了,我都快饿死了,刚打的野狼,烤了吃。”她拿起打火石,几下就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干柴,篝火“噼啪”作响,很快就升起熊熊火焰。沈离歌和吴悠这才注意到地上的伊琳娜,又看到艾西瓦娅肩上的冲锋枪和鼓鼓囊囊的背包,眼睛都亮了。我简要把遇到伊琳娜、激战、搜缴武器的事情说了一遍,沈离歌听完,长舒一口气:“有了这些武器,我们就安全多了。”吴悠也兴奋地拍手:“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怕那些坏人了!”这几天她们天天吃熏肉和野果,早就腻了!吴悠埋怨说道。艾西瓦娅把狼腿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在火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动。我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这几天下来,就没有好好吃过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旁的伊琳娜被蒙着眼塞着嘴,鼻子不停翕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显然也被肉香勾得馋了,时不时咽着口水,身体微微扭动。沈离歌看了她一眼,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给她解开吧,总这么塞着也不是办法。”我放下手里的狼肉,走到伊琳娜面前,蹲下身道:“我现在把你嘴里的东西拿走,眼罩也摘了,你要是敢骂人、敢反抗,就别怪我不客气。同意就点头。”她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我们会给她吃东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我伸手扯掉她嘴里的布团,又解开蒙眼的布条。刺眼的火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荒岛求生从劫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