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清君站在床边静静的盯了她一会,看着她鬓边的青丝被风吹乱,他转身朝窗户那走去……
就在阙清君去关窗户的时候,破厄剑从叶潇儿抖动的袖袍中掉了出来,紧接着剑身上暗红色的雾气化作了人形。
“叶潇儿,我总算是等到你破境冥想的时候了。”阎如幽灵般的飘到了叶潇儿的身侧,暗红的双眼里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修士的修为越高,破境就越艰难,特别是在过了六阶「灵王」这道坎后,往后每一次破境晋段都将是九死一生的劫难,也是修士意志力最为脆弱的时候。稍有不慎轻者走火入魔,重者暴毙而亡。
他先前一直隐忍顺从,就是在等待着叶潇儿破境自顾不暇的时候,这样他就可以乘虚而入的侵占她的身体,作为人类活下去了!
阎激动的挑起了叶潇儿冷白消瘦的下巴,唇角勾起狡猾的弧度:“现在,你的身体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当他正准备吞噬叶潇儿的身体之时……
“呃啊!”一道金光突然袭来,猛地将他扣在叶潇儿身上的手击飞。
“胆子真不小啊,本君还在呢,你就敢在这动手?”阙清君环抱着双手朝床畔走去,一双凛冽的眼睛冷眯着,落在阎的身上时,迸射出了缕缕寒光。
阎轻轻拍了拍被金光击中的地方,带着些意外的打量起走过来的男孩:“你是何人?竟然能够看见我的本体?!”
照理说,他是剑灵,在他没有故意实体化的情况下,只有叶潇儿能够看见他的灵体。除非对方的修为已经高到了某种境界,也有可能看到只是灵体状态的他。
“呵,区区一介剑灵罢了,怎逃得过本君的法眼?”阙清君轻蔑的挑了挑眉毛,因为脸庞稚嫩,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臭屁。
不过,这个臭屁的表情没有持续几秒,在阙清君走到了床边,看清楚剑灵的模样时,他两道眉毛紧拧,神色凝滞:“阎归云?是你?!”
七百年后的重复
“你知道我的名字?!”阎表情一怔,眼中顿时腾起了几分揾怒。
“你不记得我了?”阙清君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抓了把盘子里的胡瓜子:“虽说我现在的身形是孩童模样,不过咱俩可是一块长大的,你难道就对我没有半点印象?”
“你……”阎逼近了阙清君,脑袋里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他痛苦的抱住了头:“啊……!啊……!”
对于阎的痛苦,阙清君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道:“哎,七百年啦……我真的没有想到,当年如此意气风发的少年,今日尽沦落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剑灵。”
“七百年……七百年……”阎跟着念叨着,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如同疯魔般冲着阙清君大喊:“你他娘少在这里跟我胡扯,只有修炼到满阶「天灵尊」方有可能抵达长生不老的境界,就算是修炼到九阶九段的「灵尊」寿命也最多不过活到400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能长生不老?何况,穹灵大陆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修炼到「天灵尊」的境界!”
“是啊……这穹灵大陆上的确没有人能修到满阶「天灵尊」,那不过是个传说罢了。”阙清君笑了笑,眼神却格外的清凌,“不过谁说只有「天灵尊」才能长生不死呢?你还记得「长生丹」吗?”
“「长生丹」……「长生丹」……”阎瞳孔扩张,又跟着痴痴的念叨起来,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记忆正在从破裂的头骨里一点点的往外钻。
“当年玉泫山炼制出的「长生丹」,我吃下了一枚,所以活到了现在。”阙清君说到这里,眼中终于有了些许情绪,他神色惋惜的看着阎,“归云,原本你也能吃下「长生丹」和我一起活下来的,谁料世事无常,七百年前你死的惨烈。”
“谁又能想到,你死后会沦为一缕魂魄残存在一柄剑刃里,你煎熬了这么多年修成剑灵,可是因为心中有什么执念?”
闻言,阎浑身一颤,随后说道:“我要寻一人,我要找到她。我在剑刃里煎熬了七百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重新拥有身躯,再世为人的去寻她。我答应过要陪她的!”
“你要找什么人,过去七百年了,那个人也死了。”阙清君冷不丁的提醒。
“不!她没死!她不可能死!”阎大声的咆哮着,在脑壳剧烈的疼痛中,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带着些欣喜的冲向阙清君:“我想起来了,她和你一样吃了「长生丹」。我是玉泫山的少主,是我给了她一枚「长生丹」!她一定和你一样活下来了,她一直在等我,她一定也在找我。”
阙清君神色闪烁,有意无意的往床上打坐冥想的叶潇儿身上瞄了一眼,继续道:“那你可还记得她的模样,她的名字?”
“我记得!我记得!她叫……楹凰……楹凰花的楹凰,是我给她取的名字。”
“……”阙清君沉默了。
“她在哪里?你一定知道楹凰在哪里对不对?让我见她,带我去见她。”
“等你想起来更多的事情,至少也得记起我究竟是谁,我们再说带不带你去见她事情吧……”话音落下,阙清君一伸手,掉落在地上的破厄剑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握着破厄剑一挥,强行将在外游离的阎,收回了剑身中……
……
几日后,望竹峰。
绿韵焦虑的在前堂里来来回回的踱步,时不时的往外面张望一眼,看到有弟子进来,她立刻迎上前:“怎么样?找到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