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金币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轻轻一碰,发出一声“嗒”。她双腿交叠,坐在典狱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眼下泛着淡淡的青,指尖却稳稳地搭在椅背上。对面那位典狱长——或者说,“审讯官”阿尔维·克雷森——坐在她的对面。那身银灰制服被汗水和血迹染成了奇怪的颜色,肩章上那枚象征权力的银鹰已经蒙了灰。空气里弥漫着铁的味道。桌上摆着一盏仍未完全修好的应急灯,闪烁着断断续续的光。金属的嗡鸣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盘旋,让人心烦。金币微微抬眼:“你的人还真不行。”审讯官抬起眼,瞳孔深处像压着一团阴火。但他没有发作,只是低声道:“我以为你的人能比他们强。”金币笑了一声,却没什么温度:“要是我的人真能强到那种程度,现在死的就不是他们了。”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冷意在桌面上无声地蔓延。这一刻,谁也没有动怒。毕竟,能坐在这里面对面的,都是圣教体系里真正有资格说话的人。哪怕金币只是新晋主教,也没人敢轻易掀桌。“我只想弄清楚,”审讯官压低嗓音,语气几乎是咬出来的,“到底是谁在我的监狱里撒野?”金币敲了敲椅背,叹口气:“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被你叫到这里来了。”她顿了顿,似乎懒得与他周旋,转而简洁地复述起刚才的情况。“先进行断电,然后清理落单人员。我这次进来没带多少护卫,一共也就五个,现在还死了两个”“做的真干净。”审讯官的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我手下的军械官说,那种飞刀不是制式武器,而是那种普通的生存小刀靠着几柄小刀能做到这个地步,你觉得是谁干的?”金币侧头看向他,眼神微冷。“你在问我,还是在试探我?”“我在问你。”“那我告诉你——我不知道。”金币的声音干净利落。“但我很清楚一点:无论是谁潜伏进来,目标肯定不是我。否则我早就死在第一波的袭击当中了。”审讯官看着她,微微眯眼。短暂的沉默。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两名狱警走了进来。一个还算镇定,另一个右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白布下隐约透着血色。那正是被飞刀命中的那位。金币的目光扫过去,神情微动。那伤口在她眼中并不深,但从那狱警脸上不断抽搐的肌肉来看,疼得够呛。审讯官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看来要麻烦你了”他站起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跟我来。”金币扬了扬眉,却还是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狭长的走廊。头顶的灯忽明忽暗,脚步声被金属回音拉得漫长。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审讯官刷过钥匙卡,铁门发出“咔嗒”的响声。门后是一间空间极大的密室。空气潮湿而腥臭。地面上画着巨大的召唤法阵,血迹蜿蜒成纹,闪着暗红的光。几盏昏暗的灯照着墙角——那里一排牢笼里关着十几个囚犯。他们有的还在抽搐,有的早已没了声息。铁栏杆下流淌的血已经结成半凝固的黑色泥浆。审讯官语气平淡:“这些人都是死囚。可以放心用来充能。”金币点了点头,语气冷漠得像在听天气预报。“我可以充能几个?”像这样的灵魂,她使用起来可没有任何负罪感。“看你需要。”金币伸出手,从长袍下取出一个布球——那是她的“容器”。表面布满符文,像是用细丝缝出的密语。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向法阵中央。————几分钟后,两人重新走出密室。走廊的灯光刺眼,金属的味道依旧。金币的神情已恢复如常,手里那枚布球重新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受伤的狱警被带了进来,脸色惨白。金币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站好。”狱警硬着头皮照做。金币抬起手,指尖轻触布球。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在空气中扩散。那不是神的恩典,而是更古老、更危险的气息——恶魔的气息。血色的光从布球中渗出,像流体般缠绕上狱警的伤口。“滋——”一声轻响。皮肉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狱警倒吸一口气,额头的冷汗瞬间消失。几秒之后,他挺直身体,茫然地摸着已经恢复的伤口。“我……我没事了?”金币收起布球,语气平淡:“嗯。别再让人捅第二刀就行。”那名狱警几乎连连鞠躬致谢,神情间既有感激,也有恐惧。他深知——那不是神术,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审讯官看着这一幕,只是叹了口气。“这种简单的能力反而更好用”金币没回应,只是抬手理了理长发,懒散地靠在墙边。她的手指轻敲着袖口,似乎在数着什么。时间在无声地流动。两名狱警离开之后,审讯官还在向她询问一些关于袭击的细节。金币听得心不在焉,只偶尔“嗯”一声应付。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那扇门。然后——“砰——!”一声惊天的巨响打破了房间的宁静。厚重的铁门被一脚踹开,金属撞击墙壁的声音震得整间屋子都在颤。尘埃飞扬,灯光摇晃。金币微微眯起眼。审讯官已经反手拔枪,表情瞬间冷硬如石。门口的烟尘里,隐约站着一个人影。高大、瘦削,肩头披着狱警的披风,却看不清脸。金币的手指缓缓掐住布球。那布料的纹理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微微鼓起。“看来,”她轻声道,“我们的客人,比我预想的更快。”:()安迪和莉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