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摄政王府后园。暮春时节,海棠花开得正好。听雨轩外的莲池里,几株早荷已经探出尖尖角,蜻蜓立在上头,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娃蹲在池边,手里握着一根细竹枝,专注地戳着一片浮在水面的花瓣。“小花瓣,你快游呀,游到那边去跟姐妹一起玩。”花瓣不为所动,在原地打着旋儿。小女娃急了,回头喊救兵:“哥哥——!它不听话!”不远处,一个六七岁的小少年正立在廊下,手中握着一卷书。他生得眉清目秀,眉眼间那份沉静,像极了一个人。他闻言抬起头,唇角微微弯起。“它没有脚,游不动。”小女娃眨巴眨巴眼,觉得哥哥说得有道理,便换了个策略。她将竹枝伸进水里,小心翼翼地把花瓣推到池心,那里已经有七八片落花聚在一起,随风轻荡。“好啦!”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你们一起玩吧!”少年微微一笑,继续看书。“小玥儿——!”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快步走来,一身鹅黄春衫,眉眼灵动,正是萧玥。她走到小女娃身边,蹲下来,点了点她的小鼻尖。“又玩水?当心娘亲说你。”小女娃——萧令仪,萧珏的嫡长女,小名“玥儿二世”——仰起小脸,理直气壮道:“玥儿没有玩水!玥儿在帮小花瓣找姐妹!”萧玥失笑。“好,好,帮小花瓣找姐妹。”她站起身,望向廊下那个沉静的小少年。“令则,你爹呢?”萧令则——萧珏的嫡长子,今年七岁——合上书,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爹爹在书房,娘亲也在。”萧玥点头,揉了揉他的发顶。“好,姑母去找他们。你看着妹妹,别让她掉池子里。”萧令则点头。“姑母放心。”萧玥笑着走了。萧令则继续看书。萧令仪继续戳花瓣。池边,岁月静好。书房,萧珏正在批阅公文。二十八年过去,他已是而立之年,眉宇间那份沉静愈发深邃。一袭月白锦袍,衬得他如玉树临风。沈清颜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卷书,偶尔抬眼望他一眼。萧玥推门进来,风风火火地往椅子上一坐。“哥,嫂嫂呢?”萧珏头也不抬。“在后院,陪娘亲说话。”萧玥撇嘴。“那你一个人在这儿批公文,不闷吗?”萧珏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闷。”萧玥叹气。“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话少。”萧珏唇角微微弯起。“你也是跟小时候一样,话多。”萧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萧珏没有回答。他只是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后园里,萧令仪还在戳花瓣,萧令则还在看书。他唇角微微扬起。“玥儿,”他轻声道,“你说,他们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萧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令则啊,”她道,“肯定跟你一样,闷葫芦一个。”“令仪嘛,”她笑了笑,“跟我一样,话多。”萧珏点头。“像你,挺好。”萧玥眨巴眨巴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萧珏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那两个孩子,目光温柔。是夜,萧令则和萧令仪被抱回房睡觉。萧令仪很快就睡着了,小嘴还时不时咂两下,不知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萧令则没有睡。他坐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圆月。掌心,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那是归乡印。爹爹说,那是曾祖母留给他的。他不明白归乡印是什么。但他知道,每次他望着月亮的时候,掌心就会暖暖的。像有什么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对他笑。忽然,窗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萧令则低头。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圆滚滚的、玉色的小球。那小球蠕动着,费了好大劲才爬进窗来,然后一头栽倒在他掌心。萧令则怔住了。“你……你是谁?”小球在他掌心蹭了蹭,蜷成一团,呼呼大睡。萧令则捧着它,愣了很久。他终于想起爹爹讲过的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西南寒潭边,有一只叫小梅的蛊虫。它很胖,很懒,最爱晒太阳。后来,它跟着爹爹回了京城。再后来……萧令则低头,望着掌心那个圆滚滚的小球。“你是……小梅?”小球在他掌心轻轻颤了颤,仿佛在说:“你终于认出我啦。”翌日清晨,萧令则捧着小梅,去找爹爹。萧珏正在廊下喝茶,见儿子捧着那个圆滚滚的小球过来,眸光微微一凝。,!“小梅?”小梅从萧令则掌心探出脑袋,朝他蠕动了两下,仿佛在打招呼。萧珏笑了。“你终于肯出来了。”小梅在他掌心蹭了蹭,蜷成一团,继续睡。萧令则仰头望着爹爹。“爹爹,小梅为什么来找孩儿?”萧珏蹲下身,与他平视。“因为它:()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