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当天,铂御公馆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江挽挽挽着慕容瑾的手臂,出现在公馆门口。她身上那条裙子,是她熬了数个通宵亲手设计的“月光倾泻”。浅雾蓝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像一汪被揉碎的月光,静静流淌在她身上。裙身剪裁极简,却无比贴合她纤细的腰肢与流畅的臀线,每走一步,缎面便漾开细碎而高级的光,宛如月光在水面跳跃。领口是恰到好处的方领,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胸前几层细密的钉珠与极细的蕾丝交织成精致的花边,为她添了几分不染尘埃的易碎与温柔。设计简洁,却将她所有的优势无限放大。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浅蓝缎面的映衬下,几乎泛着光。那张精致白嫩的鹅蛋脸上,五官灵动,未施浓妆,只一抹淡红点唇,已足够惊艳。一头乌黑浓密的自然卷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安静地站在慕容瑾身边,微微抬着下巴,眼神清澈却沉静。只一眼,便叫人移不开视线。两人刚踏进公馆大门,慕容澈就端着酒杯晃了过来。他目光落在江挽挽身上,明显愣了两秒,随即脱口而出:“我靠,挽挽,仙女啊!”慕容瑾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注意场合,注意言辞”。慕容澈却浑不在意,玩世不恭地凑近些,压低声音对他哥说,语气里是货真价实的羡慕:“哥,你别说,从小到大,我这是第一次羡慕你。”慕容瑾当然知道这个弟弟在说什么,羡慕什么。无非是羡慕他一把年纪,还能找到这么干净、这么美好、又这么独一无二的女孩。像误入凡间的月光,不染尘埃,却偏偏落进了他怀里。艳福不浅。着实是,艳福不浅。三人正朝大厅中央走去,就见陆泽西的母亲陆夫人含笑迎了过来。“慕容厅长来了。”她语气亲切,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挽着慕容瑾手臂的江挽挽身上。只一眼,陆夫人心里就有了数。慕容瑾的性子圈内皆知。这些年,何曾见他出席这类场合时,让哪个女孩如此亲近地挽着自己?再结合前段时日,与林静书喝茶时,对方隐晦提起的“阿瑾身边终于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陆夫人立刻将眼前这个女孩,与林静书口中那个“很不错的江家小姑娘”对上了号。“阿瑾,”陆夫人笑容更真切了几分,视线转向江挽挽,语气温和又不失热络,“这位就是江小姐吧?果然如你母亲说的那般,光彩照人。”她顿了顿,看着江挽挽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有一丝羡慕:“我们泽西要是能找到这样好的女孩子就好咯。”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笑道,“听说江小姐的父亲还是外交官?真是家风清正。”陆夫人这话说得巧妙。江家的家世,在陆家这样的商业巨鳄面前,确实不算什么。但到了陆夫人这个年纪、这个位置,看重的早已不是单纯的财富叠加。她为陆泽西的婚事操碎了心,见多了那些心思活络、背景复杂的名媛,反而越发觉得,像江挽挽这样家世清白、人际关系简单、自身优秀又干净的女孩,才是最难得的。更何况,江挽挽的模样,确实是长辈看了都会喜欢的那款。白净乖巧,眼神清澈,站在那里就像一汪清泉,让人瞧着就舒服。江挽挽被陆夫人这么直接地夸奖,脸颊微红,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慕容瑾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挽挽年纪小,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不懂的地方,还请陆夫人多多提点。”陆夫人又和慕容瑾及慕容澈寒暄了几句,便优雅转身,去招呼其他宾客了。三人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露台边,慕容瑾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两支小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江挽挽。江挽挽接过,几乎是立刻仰头喝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小声嘟囔:“刚才尴尬死了,陆夫人说的话,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接。还好瑾哥哥你开口了。”慕容瑾看着她那副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后怕的小模样,眼底漾起笑意,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一旁的慕容澈可闲不住,又开始耍宝:“要么说怜香惜玉,还得是我这个厅长哥哥会呢。”他冲着江挽挽挤挤眼,“小挽挽,以后多让我哥带你来这种场合,你也好多学学待人接物,见见世面。”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促狭:“不过嘛……你今天这么漂亮,就看我哥舍不舍得让你抛头露面咯。别到时候被哪个不长眼的公子哥看上,追了去,那我哥可亏大了。”他说到最后,自己先乐了起来,他巴不得看他哥又争又抢。那一定很有趣。慕容瑾今晚心情大好,江挽挽美得让他移不开眼。他也没跟慕容澈计较,只是瞥了弟弟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追?”他微微挑眉,揽住江挽挽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们试试。”江挽挽从小手包里拿出一沓名片,递到慕容澈面前。“澈哥哥,”她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拜托的意味,“你认识的女孩多,人脉广,能不能帮我宣传一下?”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慕容瑾,见他神色无异,才继续对慕容澈说:“这个绽帷,是我自己做的品牌,现在主营原创设计的小礼服。就像我今天穿的这条裙子,从设计、打版到选料,都是我亲自盯着做的。”慕容澈接过那沓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绽帷的logo和江挽挽的名字,眉梢一挑,乐了:“行啊小挽挽!”他毫不掩饰惊讶,“这才多久没见,从情趣内衣转型到小礼服了?我就说嘛,那玩意长久不了。”他话说到一半,瞥见他哥警告的眼神,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笑嘻嘻地转了口风:“放心,包在哥哥身上!我那些妹妹、姐姐……咳……女性朋友……女性朋友啊……多的是,回头我就把名片散出去,再在朋友圈帮你吆喝几嗓子。保证让绽帷的名字,在咱们圈子里响亮起来!”慕容澈说完,将那沓名片潇洒地往西装内袋一塞,冲着江挽挽眨眨眼:“行了,我不当电灯泡了。今晚不是给陆泽西相亲吗?我得去看看,这青川省还有哪个我慕容澈没见过的大小姐。”他端着酒杯,转身就融入了衣香鬓影的人群里。江挽挽挽着慕容瑾,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慕容澈的身影。只见他像一尾灵活的鱼,游刃有余地游弋在各色名媛淑女之间。他先凑到几个正在聊天的女孩旁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她们掩嘴轻笑。然后,他自然地接过话头,从她们新做的发型聊到佩戴的珠宝,又从珠宝巧妙地引到各自身上的裙子。“哎,你这条是d家的新款吧?颜色真衬你。”“王小姐这条纱裙飘逸,有仙气!”“不过要说特别啊,还得看我哥女伴身上那条——”他话锋一转,指向不远处的江挽挽。几个女孩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带着好奇与打量。慕容澈立刻开启夸夸模式,语气真诚又带点玩世不恭的推崇:“看见没?那裙子,浅雾蓝,月光似的。可不是什么大牌,是人家自己设计的品牌,绽帷!”“你们别不信,那面料,那剪裁,那钉珠的精细程度,一点不输那些奢侈品高定!关键是,独一无二啊!”“现在谁还只想穿个logo出门?要的就是这种品味和个性!绽帷的设计,绝就绝在既有高级感,又能穿出你自己的味道。”他舌灿莲花,把江挽挽的设计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偏偏又句句戳中这些追求独特与品质的千金名媛们的痒处。江挽挽远远看着,只见那些女孩的眼神从好奇变为兴趣,又从兴趣变为心动。她们纷纷拿出手机,开始低头搜索。几乎就在同时,江挽挽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她点开屏幕,后台消息通知像涨潮一样涌了进来:「新订单:用户id订购浅冰蓝缎面长裙一件,尺码s」「新订单:用户id订购粉紫色缎面拼接连衣裙一件,尺码」……一条,两条,五条,十条……短短几分钟,后台显示的实时订单数已经突破了二十,并且还在持续增加。江挽挽抬起头,看向人群中央那个还在口若悬河、把绽帷吹得天花乱坠的慕容澈,又看了看身边慕容瑾沉稳含笑的侧脸。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说不清是震惊,是狂喜,还是感动。她知道慕容澈人脉广,也料到他多少能帮上点忙。可她没想到,效果竟如此直接、如此猛烈!慕容瑾侧过头,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唇,低声问:“怎么了?”江挽挽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爆单了。”慕容瑾扫了一眼那不断刷新的订单列表,眼底笑意更深。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看来,慕容澈这张嘴,有时候还是挺管用的。”:()养成一朵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