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瞬间变成马屁大会。“陛下圣明——!天佑大梁——!”“郭将军用兵如神,全赖陛下慧眼识英——!”“此乃陛下登基以来第一大捷,当祭告太庙,普天同庆——!”一片歌功颂德声中,两个人格外卖力。莫廷晟第一个出列,老泪纵横(装的):“老臣……老臣激动得说不出话了!自陛下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励精图治,今日终见硕果!此非天意乎?非陛下仁德感天乎?!”周树涛哪肯落后?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前,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七十老叟:“陛下——!老臣早说过,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天佑!那赫连铁算什么东西?蛮夷之辈,也敢挡陛下天兵——呸!”他顿了顿,忽然扑通跪地,以头抢地:“陛下——!请准老臣为陛下谱《破洛阳赋》一篇,传颂后世,让子孙万代皆知陛下今日之功——!!”莫廷晟眼角抽搐:这老匹夫……卷不死我你不罢休是吧?他也赶紧跪下:“陛下!老臣愿亲往洛阳,抚慰百姓,宣陛下仁德——!”“我去——!”“我去更合适——!”两个老头当场就要掐起来。白庚被舔得通体舒畅,差点就想说“都去都去”——但理智尚存,他咳嗽两声:“二位爱卿忠心可嘉,此事容后再议。”他收起笑容,正色道:“命郭言成即刻整顿洛阳防务,安抚百姓,清点府库。至于赫连铮残部……”他顿了顿:“命柳青全力打探其踪迹,一有消息,即刻来报!”“臣遵旨!”退朝的钟声响起时,白庚几乎是飘着下朝的。他一路小跑冲回后宫,还没进门就喊:“爹——!爹!洛阳破了——!!!”偏殿里,白穆正和高丽王妃下棋,闻言手一抖,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破了?”白穆猛地起身,“真破了?!”“千真万确!”白庚把军报塞给他,“郭言成与柳青里应外合,南门一破,全线崩溃——赫连铁跑了,但洛阳是咱们的了!”白穆飞快扫过军报,越看嘴角越咧:“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仗打得漂亮!”他拍着白庚肩膀,眼眶竟有些湿润:“出息了……我儿子出息了!”高丽王妃也含笑起身:“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白庚嘿嘿傻笑,笑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爹,您今天是不是该走了?”白穆笑容淡了些,点头:“林简疏一到,我就该回建康了。算日子,林简疏今日该到许昌了。”话音未落,萧羽走了进来:“陛下——!林简疏求见——!”“说曹操曹操到。”白穆整理衣袍,“让他进来。”林简疏风尘仆仆踏入殿中,先向白穆行礼,又向白庚拱手:“陛下。”“免礼。”白庚迫不及待,“林总督,洛阳的事你可知道了?”“臣正是为此而来。”林简疏面色凝重,“洛阳虽破,但有件事……臣必须禀报。”他顿了顿,缓缓道出王自在之事——如何忍辱负重、如何脸上烙印、如何调开南门守军、最后又如何刺杀赫连铮未遂,被俘带走。殿内一片沉默。白穆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许久才叹息:“若汉人都如此……我大靖何愁不能收复故土。”白庚拳头握紧:“他妻儿呢?一定要善待!”“陛下放心。”林简疏道,“那娘俩不傻,洛阳城破的消息传来,就猜到王大人是什么情况了。臣本能早到几日,就是防着他们跑回去——如今已安置在王夫人娘家,派了人暗中保护。”“现在王自在人在何处?”白庚急问。林简疏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哽:“赫连铮残部西逃,拿下了荥阳……王大人,应该被他们带走了。生死……不知。”“那还等什么?!”白庚拍案而起,“速派兵解救——!”“不可!”白穆出声。白穆按住儿子肩膀:“庚儿,万不能急。赫连铮新败,如惊弓之鸟,此时强攻,他必杀王自在泄愤。让柳青先打探清楚,谋定后动。”:()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