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钟攸凝提了建议:“奴从前在寿康院当差,看姑娘们做过,花签的样式跟姑娘的稍微有些不同,姑娘们还会在花签上洒上花露,让花签沾上香气,像是桂花这类香气浓郁的花露留香更久,姑娘也试试。”
。。。高门贵女花签做法大揭秘了。
当贵女也没什么秘密嘛,做什么都被盯着。
钟攸凝决定试试。
下午,钟攸凝带着阿喜往寿康院走了趟。
老夫人正在午憩,先见到的是冬娘。
冬娘给她们讲了个故事:
十几年前,老侯爷有位数年不见的好友,两个人见面后,自然要叙旧,什么张三李四的街坊、同僚如何了,恩师如何了,从前的地方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正值天下安定不久,战火年月中,像他们这样的好友四散各地,天各一方,连通信都联络不上,如今见面了,两个人有一腔的话要问,一块喝酒倾吐,从各家的事说到自家,正巧,两家都有添丁的喜事,有这份交情,又有这样的喜兆,两个人在酒席间就定下了两家儿女的亲事。
一个说“女儿贤良淑德,从小就跟着贤妻学管家”,一个说“儿子擅书擅画,以后要走文臣路子”,都对对方的形容表示满意,交换了信物。
酒醒后,碍于两家的交情,这桩亲事就默认了下来,好在经过他们时候打听,女儿家在当地确实有贤明,也就按照当初的约定把亲事进行下去。
讲到这里,冬娘顿了顿。
吃瓜果然叫人快乐,钟攸凝捧着小脸,听得滋滋有味,还催促冬娘:“后来呢?”
冬娘不像她,眉宇间充满了吃瓜的快乐,带着被欺骗的愤愤:“进门以后才发现,原来当初说的话掺了假,嫁进门的女子并不是那好友口中的贤良淑德,也不听婆母教诲,常常惹得她婆母烦闷生气。”
钟攸凝“哦”了声,没有跟着义愤填膺。
这个故事的指向性实在太明显了。女儿贤良淑德指的是何大夫人,儿子擅书擅画指的是侯爷郑琦。她一听就听出来了。
钟攸凝不认同冬娘的话。
何大夫人虽然没有贤良淑德,但郑琦也没有入朝为官,只是挂了个虚名。
如果说有欺骗,那这是他们互相欺骗。
世上的人都用高道德要求别人,用低道德约束自己。宽以待己严以律人。
冬娘见她没有反应,转而说起了其它:“老夫人在府上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幸好表姑娘来了,你跟老夫人都是钟家人,比跟别人关系更亲近,老夫人真真看重姑娘。”
钟攸凝面露感激:“多亏姑祖母收留。”
冬娘的行为有了解释:她今天扮演的角色是说客。
老夫人小憩好,扶着明月从里间出来。
钟攸凝坐到老夫人身边,跟之前一样关切的问过了老夫人的起居。
老夫人很受用,在她们身上看过:“看你们这么投契,说什么呢?”
冬娘退到老夫人身后,钟攸凝简单总结了下:“冬娘给我讲了个故事。”
在钟攸凝看来,冬娘现在已经晋升为故事大王了。上次冬娘给她讲了一个不屈服命运的大女主故事,这次又讲了一个高门望族的恩怨情仇,这两个故事都很精彩,不过要说更喜欢哪一个,钟攸凝更喜欢头一个坚强不屈的大女主故事。
高门望族的狗血八卦实在太多了,从主子到仆从没有断过。
或许这就是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