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宛沉默了几秒,鼻头一酸,突然有点想哭,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明明是想要好好做饭,证明自己就算未来没有司延也可以。
可最后还是要司延送自己来医院,还害得对方要在医院看论文。
她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吗?
对朋友这样,对恋人呢?
是更好还是一样好?
那一秒,陶宛内心突然有了很阴暗的想法,她不想要司延谈恋爱,也有那么一瞬衷心地希望司延不要喜欢任何人。
她们只要保持原样就好。
这样,陶宛永远是司延心中第二重要的人。
*
陶宛是将近7点半挂上的吊水,换上最后一袋补盐水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半。
输液厅裏仍旧是挤满了人,只是相较刚进来那会儿,周边人的脸色明显变得更加疲惫,也更加憔悴。
文初已经把最后的论文给赶出来了,明吉新校对了第一遍,在司延的强力要求下,最后还是把论文发到了三人组的群裏。
司延把论文下载到了手机裏,开始校对第二遍,她把头发又扎了起来,很是认真,周边萦绕着一种沉静的氛围。
输液厅顶部的灯光并不太明亮,陶宛微微偏头,甚至能就着手机屏幕的光亮看清司延眼下的青黑。
陶宛有些心疼,主动劝道:“司延,要不然你先回家吧,我自己也可以的。这边太累人了,你不用这样的。”
“陶宛。”司延关闭了手机。
“不用管我,”司延看着陶宛的眼睛,问:“你呢,你想要我回去吗?”
似乎是没料到这个回答,陶宛很慌张地眨了眨眼睛,头往裏面缩了点,半张脸都掩在了司延大衣的后面。
“不想……”
陶宛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想要你留下来。”
陪着我吧。
这算是很过分的要求吗?
第44章悸动
悸动
说出让司延先回家的那句话后,陶宛有些后悔,还有些懊恼。
她记得自己之前并不是心口不一的人,可是在司延面前,总是忍不住这样。
要怪司延这个人太讨厌。
也要怪司延这个人太狡猾。
她最了解陶宛,总是能精准地踩在陶宛的接受底线上,往前试探一小步,又很快缩回去,反装作无辜可怜的样子,引得陶宛频频心软,底线一退再退。
等陶宛终于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其实这真的要怪司延,对吗?
她们本来能就此一刀两断,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可四年后,陶宛好不容易适应了没有司延的生活,她又出现了,带着一纸簇新的合同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心,强势地又住进了陶宛的心裏。
可是,两人都长大了,生活再不是你来我家玩,我去你家玩那么简单。
想要一起玩的是友情,想要照顾你的是亲情,想要亲吻你的是爱情。
那想要永远和你待在一起的,是什么感情?
陶宛很确定,她现在至少还不想亲司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