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宛,不用管我。”陶宛听到司延的声音:“你呢,你想要我回去吗?”
“不想。”陶宛说。
“我想要你留下来。”
这是陶宛的真实想法。
“那我就留下来。”
下一秒,陶宛有些读不懂气氛地又反问了一句,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那我想要你走呢?你就走吗?”
司延微微歪了一下头,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其他人很难察觉到,因为司延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总会配合一个撩头发的手势,从表面看上去,就很像只是在整理发丝而已。
只有陶宛知道,外表矜贵高冷的司延,思考的时候竟然喜欢配歪头这样有些可爱的动作。
司延说:“我会离开。”
陶宛第二次感觉百依百顺也没那么好。
同时她也很庆幸,自己说了想要司延留下来。
可是另一边,司延话还只说了一半:“给你买碗粥,然后再回来。”
“为什么?”陶宛转过了头,凝视着司延的眼睛。
“因为喝粥对胃好。”司延说。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司延再次下意识选择装傻。
她要怎么跟陶宛说,因为陶宛已经答应她了,“不会再离开”她。
难道人说出的话竟无半分约束力?
陶宛当初点头点得那样干脆,此后转身离开也更干脆吗?
司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陶宛淡淡地扫了一眼司延,很孩子气地翻了个身,用背对着司延。
原本盖在身上的大衣因为这个动作滑落了下来,睡衣在腰部的位置凹了下去,在那小山谷似的底部留下几簇令人遐想的褶皱。
司延愣了一下,起身轻轻地床上的大衣给拿了起来,思考几秒,就着陶宛侧身的姿势又盖了回去。
“别感冒了。”
有些熟悉的借口,陶宛这次并未反驳。
她轻声说:“我想喝青菜瘦肉粥。”
司延顿了一下,“好。”
那天直到晚上11点半,陶宛才把三袋药水全部挂完,司延也如她承诺的那样,一直陪到了最后。
两人还分着喝了一碗青菜瘦肉粥——当然是用两个勺子。
陶宛想:这算不了什么,因为粥是司延花钱买的,想喝也很正常。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上已繁星点点,陶宛抬头看天,好不容易才在周边的光晕后看到了那颗明亮着的金星。
一阵风吹过,陶宛不禁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当然是司延那件。
陶宛又想:这也算不了什么,因为自己穿的少而且是病人,司延把衣服让给自己穿,也很正常。
*
虽然陶宛食物中毒并不严重,第二天人就好很多了,但毕竟洗了胃,并不方便再像之前那样高强度排练。
怀着有些愧疚的心情,周五上午正式排练开始前,陶宛敲响了指导老师办公室的门,请了一天假。
出乎她的意料的是,老师竟表示没什么,甚至还点点头,说:
“你早该休息了,最近强度太大,我之前还看你天天加练,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排都排好了,展演前保守一点好,身体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