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延反手摸了摸陶宛的手心,温度低到吓人,她又抬头,连忙去问一边的护士:
“她手好冷,没关系吧,还需要做别的检查吗?”
护士:“刚洗完胃,正常。”
护士瞥了眼两人迭在一起的手,又说:“好了好了,先松开手。她还要吊水,一会有的聊的。你先回科室,给医生看看报告单。”
陶宛跟触电似的松开了手,头又偏向了另一边。
最后医生看了报告单开了三袋吊水,两袋都是补盐液。
陶宛饭量小吃的少,就算是食物中毒也只是轻微,本不至于那么严重。
奈何人吐多了血压低,加上本来就有轻微的低血糖,这才会有昏过去神志不清的迹象。
司延帮着护士喂了两勺柠檬糖水,陶宛人果然好了不少,至少有力气开口说话了,人也不再流冷汗。
傍晚的急诊室人来人往,护士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陶宛的症状相比之下并不严重,被推去了急诊室隔壁的输液厅,旁边还躺着两个正在输液的人,看上去也都是大学生。
没多久,负责输液的护士走了过来,她一见并排着的三人,还调侃了一句:
“好巧,你们三个都是食物中毒,都吃的食堂吗?”
左右两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我再也不吃一餐的新窗口了……”左边那人这么说。
右边的瞬间给了一个理解的目光,“我也”。
吃食堂中毒比吃自己做的菜中毒听上去体面太多了。
陶宛弱弱地也跟着回复一句“嗯”。
下一秒,司延没忍住笑了一声。
陶宛幽幽地看了司延一眼。
司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没关系没关系,下次别吃食堂,还是吃家裏做的吧。”
陶宛刚洗完胃,血管都瘪了,不太好找,护士把针插进去后,陶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在裏面左右找了找才对准的位置。
这下倒好,不仅胃痛,手也痛。
“好了,记得快要输完的时候去前臺找人,千万不能自己拔针头。”护士例行嘱咐后,又跑去输液厅对面继续扎针,忙得脚不沾地。
陶宛平躺着,司延搬了个板凳坐在旁边,正静静地看着陶宛,一言不发。
陶宛逃也似的躲开了对视,两人都没先开口说话的意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三分钟后,陶宛忍不住了,转过头来,说:“冷。”
“冷?”司延皱了皱眉,她看着陶宛身上单薄的睡衣,问:“现在不太好回家拿,先穿一下我的外套可以吗?”
司延嘴上虽在询问陶宛意见,手上早快速地把外套给脱了下来,盖在陶宛的身上。
“还冷吗?”语气很是关切。
陶宛有的时候真想剖开司延的脑子,看看裏面都在想什么。
“不是,”陶宛开口,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头顶上的输液袋,“是这个冷。”
输液管默认的是最大速度,不过三分钟,陶宛的右手臂已经全凉了,司延走到另外一边,又一口气调到了最慢,两秒钟才往下滴一滴药水。
“这样的话,我们可能要输到明天凌晨。”陶宛看着输液架上余下的另外两袋药水,预估了一下时间,说。
“你明天白天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司延问,看上去并不在意时间,见陶宛脸上并无不适,她又稍微调快了一点。
但还是慢,就算不至于输到凌晨,结束的时候也该后半夜了
陶宛摇摇头,“我说的是你。”
“你不是还在比赛吗?这样在医院行吗?队友会不会说你?”
“没事,”司延坐回了凳子上,说:“我们做得比较快,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一会她们把论文发过来,我在这裏也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