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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荒村磨声（第1页）

这件事，得从一位特别爱钓鱼的听友讲起。这位听友今年五十多岁，钓鱼成痴，据说曾独自在一个荒岛上连续钓了四十多天，因此在朋友圈里得了个绰号，叫“渔疯子”。故事发生那会儿，他还住在华北地区一个叫“北塘镇”的地方。那一带自古以来，就是多生奇闻怪事之地。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古代，那里属于边关要塞，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不知埋藏了多少历史与亡魂。到了近代，那里也是烽火战场，发生过许多可歌可泣也难免惨烈的战役。这种地方，在民间传说里，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底色。时间要倒退回七十年代初期。那时候，渔疯子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家住北塘镇下属的一个普通村庄，过着典型的北方农村生活。在这种熟人社会里，几乎每个村子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游手好闲、惹人厌的“坏人”。他们村就有这么一位，人称“刘三癞子”。这人成天不务正业，别人春种秋收，他偷掰玉米；别人辛勤劳作，他躺着晒太阳。净干些偷鸡摸狗、撅人家高粱、占点小便宜的勾当，村里人提起他都摇头。在那个年代，有一样东西在如今看来或许恶心，在当时却是抢手的“资源”——那就是粪肥。因为还没有普及化肥，牲畜和人的粪便，是庄稼主要的口粮，金贵得很。刘三癞子自家也种点地，但从不正经养牲畜，粪肥总不够用。于是，他索性干起了“偷粪”的营生。他通常是深夜出动，凌晨三四点，挎着箩筐，拿着粪叉，在村里逡巡。瞅见谁家牛棚、猪圈外积了新鲜的粪便，就偷偷铲走。等天亮了，主人家出来捡粪，往往只剩下个浅坑，只能干生气。因为他老是夜里神出鬼没，干这些勾当，终于有一天，出事了。出事那天早上，渔疯子记得特别清楚。大概六点多，他刚被奶奶叫醒吃早饭，奶奶一边摆弄碗筷，一边没头没脑地严肃告诫他：“这几天，绝对不许去村中心那块空地玩！”村子中心有片空地，算是村里的“广场”，孩子们常在那儿追逐打闹。空地边上，有个公用的磨棚，还有几间简陋的茅厕，是大家日常活动的区域。奶奶突然这么严厉地禁止，让小渔疯子很纳闷。“奶奶，为啥不让去啊？”他问。奶奶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那儿……闹鬼了！村里那个刘三癞子，昨儿夜里在那儿出事了，人差点给吓死！你可千万别去！”那时候渔疯子才八九岁，一听“鬼”字，吓得一哆嗦。他缠着奶奶想问清楚，可奶奶却不肯细说，只反复叮嘱他远离那里。然而，这种事在农村就像风一样，根本藏不住。不到半天，消息就炸开了，不仅本村，连附近几个村子都传遍了：刘三癞子昨夜在磨棚那边撞了邪，吓昏过去，早上才被下地干活的村民发现。抬回家的一路上，他浑身发抖，嘴里不停胡言乱语，翻来覆去就是“有鬼……我看见鬼了……”，别的什么也说不清。全村人都在等他清醒过来，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据渔疯子回忆，大概等了三四天，刘三癞子才终于缓过神来。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和好奇的乡亲围在他家炕头，给他喂了点水粥，等他气息平稳了，才小心地问起那晚的经过。没想到，他讲出的故事，让所有听者后背发凉。而自打他讲完，村里就下了决心，很快把磨棚和那片茅厕都迁走了，原先那块空地，再也没人敢在傍晚后靠近。刘三癞子是这么说的：“那天晚上，大概后半夜三点多，我跟往常一样，背着筐，拿着粪叉，出门‘找货’。我先是在村西头的慢坡地边上转悠，捡点散落的牲口粪。那天夜里特别黑，我手里就提着一盏小煤油灯，光晕昏黄，只能照见脚前一小块地。也不知怎么迷迷糊糊走的，抬头一看，竟走到了村中心的磨棚附近。”“那时候，估摸着得有四点多钟了。我远远就听见‘咕噜……咕噜……’的声音，是石磨在转！我心里还嘀咕呢，谁家这么勤快，天没亮就来推磨？真是活该人家吃白面！我本想凑过去，看看是谁，顺便搭个话，说不定还能蹭点啥。”“可等我走近了，磨棚里根本没人！那石磨明明刚停下的样子，磨盘还在微微地晃悠……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咱这地方老辈子有说法啊，这叫‘鬼推磨’！晚上磨盘自己个儿响动，准是附近出了厉害的‘东西’！”“我一下子僵在那儿，动都不敢动，只知道害怕。我想慢慢往后退，退到磨棚旁边那个茅厕后面躲着，看看动静。那茅厕就是个破窝棚，里边挖个土坑，简陋得很。”“我正这么想着，脚后跟还没挪两步，就听身后‘咣当’一声响——那茅厕的破木板门，猛地从里面被推开了！”“我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扭头看去……这一看，魂儿差点飞了！”“只见从茅厕里，直挺挺走出来一个人！这人个子比我高半头，身上套着一件又脏又破、颜色灰败的旧袍子，像是多年没洗过。最可怕的是……他肩膀上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头！”，！“那无头的灰袍人，推开门，肩膀就这么擦着我的肩膀，‘蹭’地一下过去了！离得那么近，我甚至能闻到一股陈旧的土腥和说不出的怪味。我手里油灯的光，就照在他那空荡荡的领口和破袍子上……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我就眼睁睁看着那灰袍人，跌跌撞撞又速度极快地朝前跑，跑出五六米，就融进了远处的黑暗里，看不见了。”“等他消失，我好像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我的亲娘啊！我真撞上‘那个’了！”“当时也顾不上筐和粪叉了，我扭头就往家跑！可这腿肚子早就转筋了，没跑出三步，‘噗通’一声，我就栽进一个浅土坑里，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刘三癞子讲完，蜷缩在炕上，脸上仍满是惊恐。围听的村民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屋里屋外都冒着一股寒气。而且，在场的老辈人心里都信了七八分。因为那片地方，早先就有过风言风语，有人说在起雾的早晨，见过一个晃荡的灰影子，只是没这么真切，也没出过吓晕人的大事。刘三癞子这遭遇，把以前的传闻都给坐实了。大伙儿赶紧劝他家里人，这几天千万别让他出门，受了这么大惊吓，魂儿都不稳了。果然，村民们有经验，说得一点没错。当天晚上，刘三癞子就发起了高烧，满嘴胡说八道，一会儿哭一会儿叫。就这么一病不起，据渔疯子说，大概拖了不到一个半月，人就不行了。这件事，至此才算是真相大白，在方圆百里彻底传开。不再是模糊的“有人吓着了”，而是有了时间、地点、人物和骇人的细节。这一下，别说外村人不敢在晚上靠近他们村，就连本村人，天擦黑后都远远绕着那片空地走。没过多久，村委会开会商量，索性请人来，把那个老磨盘挪到了村东头，又把那几间惹出传闻的茅厕全部扒平填埋。原先村中心那块热闹的空地，就此冷清下来，即便在白天，也少有孩子再去那里玩耍了。只有一些老槐树，依旧站在那里，风吹过时，树叶沙沙作响，仿佛还在低声诉说着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和一个无头灰影的古老传闻。：（）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