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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路眼三则(第1页)

老周是华北平原一座工业城市的卡车司机,开了大半辈子车,车轮碾过的里程能绕地球好几圈。常年奔波在路上的生涯,除了积累下对全国各地路况如指掌的经验,也让他遭遇或听闻了许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事。他常说:“路有路眼,有些东西,你信或不信,它就在那儿,尤其是夜深人静、天地交接的时候。”一、公园旋风那是九十年代中期的夏夜,天气闷热。老周刚入行不久,和两个同样跑短途的年轻同事在常去的小馆子喝了点酒。散场时不到九点,暑气未消,三人便溜达到餐馆后面一个依着旧河堤改建的市民公园,借着树荫和偶尔的河风醒酒。公园不大,树木却茂密,灯光稀疏。他们沿着碎石小径漫无目的地走,聊着刚接的活和家里的琐事。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小径拐弯处,毫无征兆地卷起一阵旋风。北方的夏夜偶有旋风不稀奇,但这阵风邪门。它不大,直径约莫一米,却旋转得异常急劲,裹挟着地上的尘土落叶,发出低沉的呜咽。更奇的是,风柱中心隐约透出光来,一黄一蓝,两团光晕如同活物般在尘雾中交替明灭、旋转。“嘿,这风里还带电灯泡?”一个同事打趣道,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袭来。周围闷热的夏夜空气仿佛被瞬间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温差之大,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旋风不偏不倚,沿着小径直直朝他们卷来。三人酒意吓醒大半,慌忙退到路旁的冬青树丛后。旋风卷着沙沙作响的落叶,从他们眼前不到两米处掠过。就在那一刹那,借着风柱中心诡异的光,老周看得分明——旋风核心处,赫然立着一只黄鼬(黄鼠狼)!那黄鼬个头不大,毛色在光晕下呈暗金色。它不像寻常野兽四足着地,而是像人一样后肢直立,稳稳站在风眼之中。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两只前爪各擎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左黄右蓝,光晕正是由此而来。它的小眼睛在光芒映照下,竟似带着一种拟人化的、漠然扫视的神情。旋风仿佛它的仆从,紧紧环绕护卫,随着它一同向前移动,转眼间就消失在公园更深的黑暗里。寒意随之消散,夏夜的闷热重新包裹上来。三人面面相觑,从对方惨白的脸上确认了刚才并非幻觉。“黄大仙……”一个本地的同事颤声低语,在华北民间,黄鼬常与一些灵异传说挂钩。三人哪还敢逗留,连滚爬爬跑出公园,一路无话。这件事后来成了老周酒桌上的谈资,但除了当晚的两位同伴,听者大多一笑了之,认为他们是酒喝多了眼花。老周也不争辩,只是心里清楚,有些门道,你未曾踏入,便永远觉得那是荒诞的故事。二、国道上的黑影时间跳到2010年深秋。老周驾驶着重型卡车,满载货物,准备从所在的城市上高速,前往邻省。临近高速入口的国道是条混合道,车流密集,行驶缓慢。老周跟在车流后,谨慎地蠕动着庞大的车身。这时,一辆蓝色的、带驾驶棚的农用三轮摩托车(俗称“三蹦子”),冒着黑烟,“突突”地从他左侧车道急躁地超了过去。老周瞥了一眼,没太在意,目光很快回到前方路况。前方不远处,对向车道驶来一辆巨大的水泥罐车,车速快得反常,在国道上目测至少有七八十公里每小时。老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要命了”。就在此时,他注意到对向车道上方有限高的钢制横杆——那是为防止超高车辆撞上前方桥洞而设的。下一幕,如同慢镜头般刻进老周的脑海:那辆狂飙的水泥罐车,车顶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限高杆!“哐当!”一声金属扭曲断裂的巨响,那根沉重的工字钢横杆竟被硬生生撞断、扯飞!断裂的横杆在空中翻滚、呼啸,像一柄被巨人掷出的死神镰刀,划破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精准地砸向刚刚超过老周的那辆蓝色三轮摩托!没有剧烈的碰撞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嘶啦”声。三轮摩托单薄的铁皮驾驶棚,像纸糊的一样,被横杆的尖端整个削飞、掀开!一个圆滚滚的、黑色的物体,从敞开的驾驶室中抛飞出来,滚落到旁边一辆轿车的底盘下。老周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那三轮摩托失控歪斜,司机无头的躯体从驾驶位软软栽倒到路面上,他才意识到那黑色物体是什么。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躯体,四肢还在无意识地、剧烈地抽搐蹬动,尤其是那双脚,一下一下,仿佛还在试图踩住不存在的刹车……时间仿佛凝固了。尖叫声、呼喊报警声从四周响起,却又显得那么遥远。老周死死盯着那具无头的躯体,手脚冰凉。就在这极端混乱和恐怖中,他恍惚看到,那躯体上,似乎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影。那光影轮廓与地上的尸体一模一样,同样没有头颅。它“站”了起来,有些茫然地“走”到那辆轿车边,俯身,从车底“抱”起了另一个模糊的光影——那是头的形状。然后,这个无头的光影,抱着自己的“头”,转过身,朝着国道外的荒野方向,一步一步,缓缓走去,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老周猛地眨眼,再定睛看去,尸体和头颅都还停留在冰冷的路面上,仿佛刚才那离奇一幕从未发生。是极度惊吓产生的幻觉?还是眼睛被泪水、汗水模糊后的光影错觉?老周无法解释。但那光影抱着头离开的背影,那份诡异的“完成感”,比血淋淋的现场更深地烙印在他记忆里,成为一种难以言说的战栗。三、夜路搭车人最后一件事,并非老周亲身经历,而是他一位开出租车的发小——斌子,在酒后带着惨白的脸色讲给他听的。事情发生在城西远郊一个叫“芦苇荡”的旧乡镇一带。那是个初冬的傍晚,斌子送客到芦苇荡,返程时不想空跑,就在镇外公路边徘徊,指望能捎个回城的客人。天快黑透时,才见前方有个穿着老式蓝色工装、戴着帽子的老爷子在招手。斌子赶紧靠过去。老爷子干净利落,说要去的街区正好在斌子家附近,这顺风车让斌子心情大好。老爷子很健谈,一路上天南海北地聊。但聊着聊着,斌子觉出些异样:老人对手机、电脑、甚至近二十年的城市变迁都似乎很陌生,话题总是不自觉地引回七八十年代的工厂、粮票和样板戏。斌子只当是老人怀旧,也没在意。两人越聊越近乎,互道了姓氏家门。斌子说自己姓李,跑出租有些年头了,还开玩笑说对芦苇荡熟是因为丈母娘家在这片。老爷子听了,呵呵一笑,声音带着点老年人的自得:“我老汉在这片,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你丈母娘家要是老户,保不齐还知道我。”斌子只当是老辈人爱面子,随口奉承了几句“您老精神矍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车行至半路,斌子尿急,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废弃道班房,旁边有个早年的公厕。他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大爷,我憋不住了,去行个方便,一分钟就回,您车上稍坐。”车刚停稳,斌子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跑出两步,才想起车没熄火,钥匙没拔。他暗骂自己糊涂,赶紧转身。就在这转身的一两秒间,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车门紧闭,车窗也未开。那个刚刚还在和他谈笑风生的老爷子,如同水汽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斌子头皮发炸,慌忙四下张望。荒野公路,暮色沉沉,除了远处黑黢黢的树林和废弃的道班房,哪有人影?别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就是短跑运动员,也绝无可能在眨眼间跑出他的视线范围。巨大的恐惧和荒诞感攫住了斌子。他强忍着战栗,冲进厕所迅速解决,然后逃也似的冲回车里,锁死车门,一脚油门,发疯般朝城里驶去。回到家,他心神不宁,直到妻子下夜班回来,才像找到救命稻草般,把今晚的奇遇结结巴巴说了出来。妻子起初不信,还打趣他是不是载了个“老神仙”。当斌子说出那老爷子的名讳时,妻子脸上调侃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你……你再说一遍?他叫啥?”“王德禄(化名),他说他叫王德禄。”妻子猛地抓住斌子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发颤:“那是我姥爷的名字……他去世快三十年了!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你、你怎么可能见到他?”斌子如遭雷击。他从未见过妻子早逝的外祖父,连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说。妻子翻出珍藏的老相册,指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位穿着工装、戴着帽子、面容清癯的老人,嘴角有颗明显的痣。斌子的呼吸停滞了:正是今晚搭车的那位“王德禄”!连那神态,那粒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后来,在一位明白人的指点下,斌子带着妻子,买了厚厚的香烛纸钱,特意去到芦苇荡附近的老人坟前,恭恭敬敬地祭拜了一番,诉说了偶然搭载的缘由,恳请老人家勿怪。自那以后,倒再未发生什么怪事。老周听斌子讲完,两人对坐良久,默默喝干了杯中的酒。有些事,或许并非寻衅,只是一段未尽的尘缘,一次跨越边界的、沉默的探望。老周常说,他这三个故事,一个关于“灵”,一个关于“魂”,一个关于“亲”。路上跑久了,见的多了,便知这茫茫人世,山野之间,有许多事情,非眼可见,非理可度。心存一份敬畏,行事多些斟酌,总不是坏事。这大概就是老司机们口中,那模糊却又实实在在的“路眼”吧。:()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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