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被冰峰夹峙、时间和方向都变得模糊的高地,唯一的参照物只剩下那具逐渐被雪尘覆盖的赤痕守卫的身躯,以及北方天际那团始终不散的、不祥的灰蓝光晕。 柳梦璃靠坐在一块背风的黑色岩石旁,将定衡剑横在膝上。剑身的微光已经极其微弱,像冬日黄昏最后一缕挣扎着不肯落下的天光。她低头凝视着剑刃上那些细密的、在战斗中留下的缺口与划痕,指尖拂过粗糙的刃口。 巴图最后握住这柄剑时的触感早已消散,但她依然记得他缠上的那块布条——此刻正裹在自己的右手掌心,早已被血汗浸透,又被冻硬,边缘起了毛边。她没舍得换。 “柳姐姐。”阿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低的,带着沙哑。他坐在赤痕守卫沉寂的身躯旁,将银核搁在自己盘起的双腿上,双手拢着它,像拢着一小簇将熄的炭火。银核的光芒依然黯淡,只是在阿木掌心和呼吸的暖意包裹下,维持着极其微弱、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