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耗尽最后一度电的时候,他俩开进了前面的一处服务区,去给他们的车充电。
绑匪在油料耗尽的时候,到了一个边境小镇。
他们在小镇加油站加足了油,拐上一条乡村公路。
珍珠耳环被反绑着双手,半躺在后座上。她身旁的焦黄胡子压住她的半个身子。一路上,珍珠耳环絮絮叨叨,希望用她的善心感化两个绑匪。善良的人总是以善良的思维,从善良的愿望出发猜度别人的心。她说:“你们要用钱,完全可以商量嘛,何必这样呢!”
焦黄胡子不屑地笑笑,逗她道:“那我现在跟你商量,你能给我多少?”
“这要看你需要多少。”
“需要多少?”他继续逗她说,“我需要整个世界,你给得了吗?”
“你在开玩笑?”珍珠耳环和颜悦色道,“我说得是真的。”
“我说得也是真的,”焦黄胡子突然脸色陡变,恶声恶气道,“你带的那个小东西,他干掉我们的两个资金供应基地,你说那是多少钱?嗯!要你手里的这点钱,你还要和我们‘商量’,可笑。少废话,快说,钱汇到哪里去了?”
“有话好说,这么凶干嘛!”珍珠耳环仍然抱持着善人的思维,劝化道,“哦,这么做是会遭报应的,知道吗?”
“不说是吧?”焦黄胡子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两眼瞪着她,“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老实的。”说着握紧拳头,照着她的脑门砸下去。可怜的珍珠耳环翻了一个白眼,脑袋像断了脖颈似的歪到一边,闭上了她劝善的嘴。
滴滴把车靠近充电柱,打开充电接口的盖子,两人相继蹦下车。前来充电的服务生吓了一跳,他拿着充电接头,向后退了几步,怔怔地看着点点滴滴,之后喊了一声“外星人!”便惊慌失措地向后跑去。点点滴滴互看一眼,点点调侃道:“你看这身臭皮囊,干点什么事,还得借用别人的躯体,变来变去的,又很麻烦!”
滴滴呵呵一笑道:“只要不吓着人就行。”说着,两人走过去,合力捡起服务生丢在地上的充电接头,滴滴跳上点点的肩头,用尽气力把接头插到车的充电接口上,开始充电。
“就是这两个小东西?”滴滴刚从点点肩头上跳下来,那个服务生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向这边走来,中年男人这样问服务生。
“是的,”服务生说,“他们怎么擅自把电充上了?”
说着话,这两人走到车旁,那个人像看外星一样看着点点滴滴,滴滴不满地说:“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没长副像你那样的臭皮囊吗!”
那人恍然大悟似地:“对不起,”他回头对服务生说,“对所有客人都一视同仁,你怎么可以慢待我们的小客人呢!”他堆下笑脸,弯腰对点点滴滴说,“我是这里的站长,我代表充电站向我们尊贵的客人深表歉意!”
滴滴笑笑:“不用客气,不把我们看成怪物就行。”
点点望一眼服务生道:“这不怪他,”之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对不起,我们吓着你了!”
服务生勉强笑笑,怪怪地看着他俩。站长挠着半秃的头极力想着什么,他突然蹲下来,指着点点,问他:“你叫点点?”
点点轻轻地点点头:“是呀,我就叫点点。”
“啊,原来是大英雄点点呀!”他转身对服务生说,“以后点点来充电,免费!”
“这倒不用。”点点说。
说着话,电充完了。这时点点才想起来,他俩没有带钱。他表现出一脸的窘态,不好意思地对站长说:“对不起,你把你的帐号给我,回去后,我一定会把钱给你还上的。”
“不用,”站长真诚地说,“我说过,免费。”
“那不行,”点点固执道,“我们不能无缘无故地接受你的施与。请把你的帐号给我!”
站长看他坚定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把他的帐号写在一张纸片上,交给点点。点点接过来看一眼,对站长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走了。”说罢向站长鞠躬道别。那服务生弥补他的过错似的,紧走几步拉开车门,帮点点滴滴上了车。滴滴用意念驾着车驶出充电站,上了高速公路,朝原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多小时后,前面出现另一座城市。
点点“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和滴滴互相对视一眼,滴滴便把车驶向出口,拐进繁华的街市,停在一家宾馆门口。
紫媛和重生从宾馆的旋转门出来,左右看看,像是要打车的样子。点点看一眼滴滴,滴滴降下车窗,点点爬在车窗上向她俩望去,她俩朝这边看看,走了过来。
“点点!”紫媛惊呼道。
“阿姨。”点点隔着车窗喊了一声。
“这就是点点,”紫媛朝重生看一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他。”
重生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点点,她和点点在蒙蒙胧胧的状态下有过“神交”的经历,但她还是被眼前的点点怔住了。
“这是重生姨,”紫媛向他介绍道,“她一直在关注着你。”
“谢谢。”点点向她俩偏一下头,示意她俩上车。
她俩上了车。紫媛抱起点点,点点把滴滴介绍给她俩,重生顺手抱起滴滴。她俩看看点点,再看看滴滴,一种美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们一直在苦苦地找你,”紫媛对点点说,“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带你回家了。”
“这不行,”点点说,“有一个阿姨被人绑了,她是为我俩被绑的,我们必须找到她,把她救出来。”点点把珍珠耳环的故事向她俩演义了一遍。于是,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前去搭救珍珠耳环,就成了他们压倒一切的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