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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暗杀张宗昌1(第1页)

第二十三章暗杀张宗昌1

在苏联接受了两年培训的郭葆铭再次来到青岛,此次前来有两个任务:第一是赶快恢复被敌人破坏了的党组织;第二就是寻找机会击毙镇压工人运动的元凶——奉系军阀头目张宗昌。可是由于种种原因,却只将他的随从击中,张宗昌却逃了。

坚定的与动摇的

这一年的夏天注定要载入青岛的史册。

继“五二九”惨案发生以后,日本厂主得寸进尺,打着追查杀人凶手的旗号,向工人步步紧逼,不仅出尔反尔地取消了工人们通过罢工获得的少许权益,而且大批开除以前的工人,并将他们全部遺返回原籍,同时又在当地招募大量的童工,以便于控制、进行更加残酷地盘剥。此举终于让工人们忍无可忍,于七月二十三日再次爆发了新一轮罢工,但是同样再次遭到血腥镇压。

与此同时,几乎全国的报纸都在七月最后一天的头版头条或显著位置刊登了一条消息:中共青岛市委负责人李慰农和《青岛公民报》主笔胡信之于二十九日被枪杀。

当满大街张贴的当局枪毙共产党人李慰农和《青岛公民报》主笔胡信之的布告,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冲刷成为一团浑浊墨迹的时候,郭葆铭受中央的派遣从上海乘船再度来到青岛,重新组织己经被破坏了的中共青岛市委。

这一段时间以来,青岛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由于亲日派的奉系军阀张宗昌三番两次派军队镇压青岛工人的大罢工,使青岛的地下党受到了重创,李慰农同志被杀,邓恩铭同志被捕后驱逐出境,王尽美同志则因对政府的极度愤慨而病情加重,青岛市委的工作目前只得暂时由王复元临时全权负责,而中央恰恰又对这个人不放心,便委派刚刚从莫斯科回到国内的郭葆铭代表中央过来和王复元进行必要的谈话,同时他还身兼另外一项更重要的使命,如果时机成熟,直接实施对军阀张宗昌的暗杀,一方面是对反动势力的一个强有力的昭示,另一方面也是告慰不幸遇难同志的亡灵。

郭葆铭对这个王复元的了解也仅限于不到两页纸的文字材料,王复元,又名王全,山东历城人,二十五岁,曾与王翔千、王尽美共同创办《济南劳动周刊》,一九二一年以工人代表身份出席在莫斯科召开的远东各国共产党及民族团体第一次代表大会,一九二三年被党组织派往张店展开工人运动工作,因财务问题受到党组织的审查,一九二四年以个人身份加入刚刚组建的中国国民党,一九二五年随王尽美一起来到青岛,任国民党青岛市党部常务委员,同时兼任中共青岛市委工运委员会主任委员,在其参与组织和领导胶济铁路大罢工期间,仍然发现存在经济问题。

与两年前相比,郭葆铭己经成熟和沉稳了许多。他撑开伞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船后,整了整身上的衬衣,捋了捋粘在嘴唇上的假胡须,又掏出手绢擦了檫脚上的皮鞋,警觉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把帽檐往下拖了拖,叫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洋车,在德福样门口下了车,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支烟,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再次四处看了看自己有没有被可疑人员跟踪,直到确定后才果断地把手里的半截烟卷扔掉,款步走了进去。

因为下雨,铺子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张志和自娱自乐地趴在柜台上,两眼微闭,嘴里哼着京戏,脑袋随着唱腔不停地左右摇摆,一副很是陶醉的样子;而郑矢民则手里拿着一把芭蕉扇,似睡非睡地把身体倚靠在外面的塌上,隔半天才摇晃一下手里的蒲扇;只有张树为一手拿着一块画粉,另一只手捏着一把裁缝用的弯尺,背对着大门,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案子上的一块布料。

郭葆铭进门后咳嗽了一声,张志和停止了嘴里的京戏,张树为立刻转过身体,郑矢民“嗯”地一声猛然睁开眼,本能地挺直了身体坐起来,同时伸出手抹了一把并没有流出睡涎的嘴,三个人像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齐呆愣愣地瞪着惊愕的双眼盯着站在铺子中央的郭葆铭。

郭葆铭微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矢民哥,张师傅,树为,你们都不认识我了?干吗这么看着我呀?”

郑矢民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一样,惊讶地喊了一声:“葆铭?我的老天爷呀,果真是你这个家伙,快过来坐,快过来坐。你这是从什么地方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封信,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来了?”

郭葆铭摘下了头上的帽子笑道:“矢民哥,上次过来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真的感觉不好意思,可是到了青岛不过来看看你们,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这不下了船就先到你这里来了。家里都还好吧?”

郑矢民一听他提到家里,就叹了口气苦笑道:“好?上哪找个好啊!我今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妈不倒霉透气了,真是日本呱哒一一没法提了。算了,这些不愉快的事等有工夫再慢慢给你说。你这回来了还是住家里吧,前些日子天铭还在我眼前叨叨你,说你有学问,将来得好好向你学习呢。对了葆铭,你刚下船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让树为去劈柴院给你端碗馄饨过来,先凑付着垫吧垫吧,晚上咱们再回去吃,你说中不中?”

郭葆铭听到郑矢民说的不好,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第一感觉就想到极有可能是何凤梅在家闹事,不由得生成一种很强的内疚感,所以也就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淡淡地一笑道:“矢民哥,你和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我这次过来是有公事在身,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尽量抽空回去看看两个嫂子和孩子,万一真的没空,那就等下一次过来再说!”

郑矢民扭头扫了一眼柜台里的张志和,见他并没注意他俩的说话,就压低了声音问:“葆铭,你这次是不是为了你的同志过来的?”

郭葆铭闻听此言大惊失色,惊讶地瞪大了眼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淳于毅说的。他说他现在是有组织的人了,和你在一个组织里,你们那个组织叫共产党,你们之间都叫同志。”

郭葆铭心里暗暗叫苦,两道眉毛紧紧地蹙到一起,紧张地看着郑矢民又问道:“他还对你说什么了没有?”

郑矢民想了想说:“他好像对我嘱咐过这么一句话,我们俩之间所说的话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和我知,除此之外无论对谁都不能说。哦,对了,前天中午,就是枪毙了那两个共产党之后,他心神不定地到我这里来了一趟,好像是有什么事想说,可能是看到我这里的人挺多挺乱,就一直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光在这里叹气,看那样子有些慌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没多大工夫就走了,连一口茶都没喝。”

“噢!”郭葆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头往柜台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对郑矢民说,“矢民哥,我马上得离开这里,记住,从现在起,不管是你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只要有人过来找你打听关于我的情况,你就一口回绝说没见过我,还有另外一个情况,咱俩到里面去,把衣服换一下,我这身打扮在这里太出眼。”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郑矢民,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矢民哥,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交代给你,我从这走出去以后,如果过了三天还没有回来的话,会有人到你这里来和你联系,那个人会这样问你:掌柜的,三天前我媳妇在你这里做了一件小褂,刚好我从这里路过,她让我今天过来取一下。只要听到他这样说,你就把这支钢笔直接交给他就行了,什么也不用问。你听明白了吗?”

郑矢民接过那支还带着郭葆铭体温的钢笔,紧张地点点头,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沬,表情有些悲壮地点点头说:“行,葆铭,我就照你的意思办。我不想知道你这次来要做什么,也不管你是个什么党什么组织,我就认你是我兄弟!可是哥哥我只想叮嘱你的一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无论有什么事,你可千万得告诉我一声!”

郭葆铭被这一席话感动得心里热乎乎的,另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这才是兄弟,关键时候能说这样一席话,这样的兄弟算是没有白交往。他站起来,拍了拍郑矢民的肩膀,微笑着说道:“矢民哥,你看你这是说到哪去了,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你就放心吧,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该吃吃该喝喝,凡事别往心里搁就中了。我不会有事,真的!”

俩人到里面去换了衣服,郭葆铭便匆匆出门,往大窑沟方向走去。此时,雨己经止住了,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一种腻人的湿气,街面上到处都是水,屋檐存积下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于布满阴霾的天空,铅色的乌云虽还沉沉地压着,但是天边却已放出灰白的天光。到底是夏天,虽然一场雨暂时浇灭了难耐的暑气,可沉积在空气中的阴郁,却是沉甸甸地压在郭葆铭的心里,让他很难舒畅地透一口气。就如同这雨,降低的仅仅是表面的温度,而对内心的燥热却无能为力。

从德福祥到淳于毅的礼圣堂诊所也就是一百多步的距离,可是这百多步的距离让郭葆铭心里颇感沉重。他步履缓慢地往前走着,脑子里在逐字逐句地回味刚才郑矢民的话。按照他对郑矢民的了解,这些话明显是出自淳于毅的嘴,因为郑矢民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淳于毅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对郑矢民说这番话呢?所幸的是,自己先一步了解了这个情况,尤其重要的是,淳于毅在自己同志被害时所表现出来的不安和慌张的态度,这又说明了什么问题呢?是胆怯了,害怕了,还是革命意志出现了动摇?

当他走到礼圣堂门口时,发现大门没有摘门板,旁边的窗户上也挂着窗帘,看样子从早晨就没有营业。这就奇怪了,在淳于毅临来青岛前,负责和他谈话的同志曾经一再叮咛,礼圣堂作为党的一个秘密联络点,除去特殊情况外,是不能随便关门的,以免重大情报得不到及时传递。而如今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说明里面肯定有人。郭葆铭不再多想,果断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

过了好长时间,里面才传出淳于毅极不耐烦的声音:“没看到门外挂的牌子吗?今天有事不营业,改日再来吧!”

郭葆铭耐住性子对里面说:“大夫,我三姨病了,我想抓三副治哮喘的药,不会耽搁很长时间。”

淳于毅一听外面的声音很耳熟,说的又是联络暗号,就撩起窗帘往外一看,发现外面站着的竟然是郭葆铭,于是就赶忙应了一声:“哦,这就来。”

郭葆铭在外面清楚地听到,里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找钥匙的声音,过了一会,听到了锁门的铁链“哗啦”一响,门这才打开,淳于毅从摘下的一块门板中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道:“不知道你三姨上次吃了药以后有什么反应没有?”

郭葆铭盯着淳于毅那张比以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答道:“还好,就是吃药的三天后有些腹泻。”

“噢,那是药物反应,不碍事,只要吃过了两个疗程自然就好了。”淳于毅说完,才把郭葆铭让进去。

郭葆铭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呛人的烟油子味,他沉着脸皱着眉头四处看了看,见屋里一片狼藉,几只苍蝇正围着桌上吃剩的菜嗡嗡地乱飞,几双筷子横七竖八地丢在桌子上,脚底下两个喝空了的酒瓶横着卧倒在地,还有旁边装满了烟蒂的烟灰缸。他头也没回地质问淳于毅道:“看来昨天晚上来过不少人啊!”

淳于毅赶忙满脸堆笑地解释道:“昨晚上来了几个老乡在这简单地喝了个酒,没想到喝醉了,本来想今天早晨收拾来着,结果看了看外面下雨,估计不会有什么事,也就搁在这里没动。没想到,你今天过来了。”

郭葆铭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很低却很严厉地说:“淳于毅同志,在组织上派你过来青岛工作之前,上级领导曾经三令五申地强调,第一不能随便带人来联络站,第二联络站在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不能随便关门。可是你呢?这两条纪律都违反了,万一这个时候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联络站转达,你说该怎么办?”

淳于毅被郭葆铭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脸上堆着难堪的假笑,心虚得汗顺着他脸上深深的皱纹流下来,偷眼观察着郭葆铭的脸色,嗫嚅着道:“说实话葆铭,你批评得很对。我这两天主要是因为慰农同志的被害而悲痛过度,多好的一个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为了革命事业把自己的命都给搭上了。”说着,他的眼圈竟然还真的红了,并且流出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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