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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真的见到鬼了(第2页)

他猛地从炕头上掏出自己的盒子炮咬牙切齿地想,这个该死的狗官,要让他把所有吃进去的全部都给我吐出来。他把最后的一口酒全部喝光,悄悄地叫了几个还在睡梦中的铁杆心腹弟兄,神不知鬼不觉地连夜下了山。

淳于毅因为下午被东关一家大户人家请去出了一趟诊,傍黑天才被人家用马车送回来。由于多喝了几杯酒,回家的时候已经生出了些许的醉意,早早地就脱衣服上炕睡下了。到半夜时分,朦朦胧胧地听见院子里有响声,就悄悄地披衣下了炕,从门缝里偷偷向院子里张望,外面月色明亮,几乎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忽然发现一个黑影悄悄地从院墙翻了进来,尽管他猜到了有可能是徐敬山的人,可还是吓得心里不由一阵哆嗦,想到了自己因为营救徐敬海而窝下了徐敬山的不少银子,身上瘆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时他听见了封窗纸上传来的沙沙声,急忙蹑手蹑脚地回到里屋,摸摸索索地找到了火镰和火石,“呲啦”一声点着了炕前的油灯,并把还在炕上睡觉的老婆给砸醒,吩咐她赶紧起来点火去烧水。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战战兢兢地又返回门前,轻轻地把门开了个缝,压低声音对站在门口的徐敬山说:“赶快进来。”

徐敬山让两个土匪躲在院子的黑影里守着,自己则和另外两个土匪随淳于毅进了屋,把手里的盒子炮和帽子往桌子上一放,脸上带着阴森森的杀气在厅房里坐下。淳于毅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唯唯诺诺地问:“敬山,这么晚了下山想干点什么营生?”

徐敬山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道:“三姑夫,车袢崖现在已经是盆光瓮净了,我听说你老最近财路很旺,这不就想来跟你借点银子使。”

做贼心虚的淳于毅一听这话,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地哆嗦着说:“我说老大,你这不是在踢蹬我吗,营救老两的银子我可是分毫没动,我倒是还倒贴了不少。”

徐敬山嘿嘿地笑了笑道:“三姑夫,我说过你动用救老两银子的事了?我他妈现在就想去干掉这狗日的庄济生,麻烦你老给我指个路,只要进了城我也不用你出面,给我指指哪个门就中。”

淳于毅一听这话,吓得大惊失色:“敬山,这可万万使不得。本来营救老两这事县上就已经开始怀疑我通匪了,你再来上这么一出,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又是咋?如今都是隔墙有耳,万一这风声一透露出去,我和你三姑还活不活?”

徐氏这时也揉着睡意惺忪的眼从里屋走出来,用不客气的语气说:“敬山,你是不是打谱害祸我和你三姑夫啊?为了老两那档子事,你三姑夫没黑没白地这么来回跑达,图你点什么了?到了这回你再寻思着做嗦俺这一家子?你让你三姑夫领着你去杀县长,你这不是要了他的命是在干什么?干脆你先动手把俺俩杀了吧!”

徐敬山被她一席话抢白的无言以对,只好说:“三姑,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踢蹬俺三姑夫呢。为了敬海的事,俺三姑夫忙前忙后地跑,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只是……”

徐氏还要继续说,旁边的淳于毅瞪了她一眼说:“男人之间的事,你个妇人家家的别去管。赶快去烧壶水来,给敬山泡上壶叶子。”继而转过脸来对徐敬山笑着说:“你三姑这个人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淳于毅心里稍稍地稳定了一下,摸起放在桌子上的水烟袋,从烟荷包里捏了一撮金黄色的烟丝慢慢地装进了烟袋里,点上了一锅子烟,呼噜呼噜地抽了两口。徐敬山看到了这个鹿皮烟荷包很精制,就顺手拿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说:“这个东西不糙,三姑夫我拿着用了。”

“你稀罕就拿去使,这是郑矢民那年回来的时候给我的。”淳于毅抽了两口烟,接着刚才的那话继续说道,“庄知事的家我倒是去了几回,里边是个什么阵势我心里清清楚楚,别说你带了这几个人,就是带上四五十人也别想冲进去。如果你真要想办法除掉他的话,我这倒是有个办法,不用你费一枪一弹,一样能把他灭了。”

徐敬山急忙把头往前伸了伸,急切地问道:“三姑夫,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出来我听听。”

淳于毅慢慢地把烟袋放下说:“过去兵书上说,这打仗要动脑子。你现在就带着这么几个兵去县府杀庄知事,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嘛。为什么不想想办法用别人的刀来除掉你可恨的人呢?”

“借刀杀人?”徐敬山疑惑地看着淳于毅问。

“对!借刀杀人!”淳于毅点了点头,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目光看着徐敬山说,“从前我们经常说的一句话是,老百姓怕官,官怕皇上,皇上怕太后,太后怕谁呢?太后怕洋人。虽说现在己经是民国了,可是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还靠着洋人狐假虎威的?既然洋人对于这些当官的来说这么重要,为什么我们不从洋人身上下工夫呢?”

望着不紧不慢的淳于毅徐敬山不解地说:“洋人?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认识洋人是他娘的什么玩意儿?现在你让我上哪去捣鼓洋人去?三姑夫,我是个粗人,你最好说话直接一点,别让我猜来猜去的好不好,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怎么做不就完了?”

淳于毅哈哈笑了几声,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半夜,担心隔墙有耳,万一被别人听见就麻烦了,于是赶紧用手捂住了嘴,警觉地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压低了嗓门说:“洋人还不多的是?日本人算不算洋人?你筹划一下,等哪天晚上多带几个弟兄去趟青岛,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几个东洋人回来,给他留个字条,这样不但能让日本人要了庄县长得命,你还能顺手再从日本人手里捞上一笔,剩下的事你就坐山观虎斗,让日本人和官府去理整吧。你想,这事只要日本人一捣鼓,官府肯定就得插手,想给狗日的庄县长治个罪弄死他,还不跟捏死个妈蚱那么简单?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比你自己带着人去硬拼不是省事得多了!”

徐敬山一拍脑瓜子恍然大悟,双手抱拳给淳于毅作了个揖说:“对呀,这可是个绝好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三姑夫你可真是个诸葛亮啊,我真是服气你的计谋了。”

绑了日本人

打烊以后,矢民从铺子里往家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跟着他,可是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跟在自己的身后。于是他就放慢了脚步,故意地向另一个方向走。这条路他非常熟悉,绕过去是汶上路的一个孤零零的圆形里院,比较僻静,而且这附近没有什么树木,除了里院偶尔进出一两个行人外,很少有人能走到这条路上,所以这里基本上藏不住人。

矢民快速地想,远远地跟在自己身后的会是什么人呢?断道的?不太可能,眼下天还不黑,在光天化日之下断道未免胆气也太大了;寻仇的?自己这些年没有和二下旁人结过什么怨,那么会是谁呢?想着想着,就转到了里院的门口,他回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人影,就直接避到了大门垛子旁边,想看个究竟。这时候,后面那人也跟到了门口,疋背对着矢民四下寻找,矢民突然闪身出来,厉声喝问道:“你想干什么?”

矢民冷不防的一句话把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叫了一声“娘啊”,两腿一软,“扑通”一下就瘫倒在地。矢民走过去仔细一看,也吓了一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岔了声地问:“徐敬海,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徐敬海一听矢民喊出了他的名字,唬的他慌忙爬起来撒腿就跑。可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了看矢民的脸色说:“郑掌柜,我不叫徐敬海,我的名字叫余苟文。”

矢民冷笑了一声说:“你叫徐敬海也好,叫余苟文也好,都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我想问你的是,你为什么跟着我?”

徐敬海小声地说:“我已经不是徐敬海了。你郑矢民若还念在俺姐姐的情分上,还认识我曾经是你的小舅子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余苟文,咱们俩该怎么样还怎么样,需要我帮忙的事我责无旁贷;如果你现在翻下脸六亲不认,你就直接去官府告我,反正我己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也就不怕再死上一回。你自己着量着办!”

矢民看着他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徐氏的死,心里自然也就软了下来,心说冤家易解不易结,何苦再去惹这么个已经“死”了的人呢?就仰天叹了一口气说:“徐……哦,不,余苟文,余掌柜,你想怎么样?”

徐敬海见矢民的脸色渐渐地放松下来,心里也感觉轻松了好多,就舰着脸往前凑了凑说:“我知道你现在日子买卖都挺好,我也不是个愿意找麻烦的人,你要是愿意,今晚咱俩就去喝上两盅,把话说开,从今往后大路朝天,你我各走半边,你做你的生意,我开我的买卖;如果不愿意的话……”

矢民想了想,然后说:“行,我跟你去,咱们最好还是把话说清楚为好,别让你们徐家还真的以为我郑矢民就是马虎精。”他忽然转了个话题问:“我听说你不是被胶州官府抓住枪毙了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敬海叹了口气说:“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事,等以后有了机会我再慢慢对你道。咱们俩上什么地方去?地方你选,客由我来请,你觉得怎么样?”

矢民笑了笑说:“你现在也不是个有的,我看咱俩别的地方也别去了,就上你那个洪祥记就挺好,没有杂嘛人,就咱俩说说话。你看中不中?”

徐敬海说:“郑矢民,实际上咱俩过去虽然接触不多,可是我一直都在说你这个人很厚道,知书达理通晓是非。”

两个人又回到了洪祥记,徐敬海到外面上了门板,把俩伙计打发收了工,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在中间的桌子前坐下。徐敬海到后院里搬出一坛子烧锅子,手脚麻溜地在灶台上弄了几个凉菜和一锅烧肉,通通地搬到桌子上,惊得矢民叫道:“不过了?你明天还得做买卖!”

徐敬海笑了笑说:“我都是后半夜起来煮肉。也幸亏了俺大大,从小看我没有什么大出息,教会了我这么点本事。要不然我他娘的早饿死了。咱家煮的这烧肉,你以前跟着俺姐姐回家的时候也没少吃过,材料地道啊!还有这酒,都是俺大大手把手教出来的,说是俺家祖上从咱胶州一个叫高什么的翰林家偷着学来的呢,这味儿就是不一样!”徐敬海一边絮絮叨叨地夸赞着自己的手艺,一边拿起酒盅给矢民斟上了酒,还真像是亲戚一样唠着家常。

徐敬海的一席话,又使矢民想起了己经早死了多年亡妻徐氏,免不了心情沉重,他把头重重地低垂下来,徐氏死的时候那副惨状在他眼前又一次浮现出来,心里很酸楚。

徐敬海不经意间发现矢民眼睛里闪烁了一滴晶莹,知道他想起了早死的姐姐,就大大咧咧地过来在矢民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还去想那些事咋?咱俩能在青岛见面也算是有缘分,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

矢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叫做“大隐隐于市”,按照自己对徐家人的了解,徐敬海是不可能想到来青岛这个鱼龙混杂的码头躲避的,那么他背后肯定是经过了高人的指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淳于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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