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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日本人要参股(第2页)

张宗昌听得脑门子的冷汗嗖嗖地往下直淌,只觉得脖子后面呼呼地生着冷风,往前一步扑通一声就在赵先生的脚下跪倒:“先生,你可真是俺的亲爹啊!俺亲爹都不知道的事,你老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站在门外的副官一看长官跪倒在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掏出枪就闯进来,神色紧张地把枪口对准了赵先生。赵先生面对这黑黢黢闪着幽光的枪口,吓得脸色骤变张口结舌,不由自主地往回退缩了一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体本能地往回仰去,直瞪瞪地瞪着对方。

张宗昌气得暴跳如雷,恼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回过头就狠狠地踢了副官一脚,嘴里破口大骂道:“谁让你他娘的死进来的?老子他奶奶的现在就枪毙了你这个王八蛋龟孙子!”说着就伸手要去摸别在腰里的手枪。刘志山一见,连忙过来劝阻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这纯属意外,还请先生继续。”

赵先生惊悸未消地捂着胸口突突猛跳的心,说道:“我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赵某身体略感不适,还是等来日再说吧。请诸位都回吧!”

张宗昌见这个场面也确实很难再收回来,就从怀里掏出一张五万大洋的银票双手呈给赵先生道:“今天把先生给得罪了,效坤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这些小钱无论如何都要请先生收下,算是效坤给先生赔罪了!”赵先生冷笑了两声说:“赵某从不收受任何人馈赠,请将军自便吧!将军,既然如此,赵某就不伺候了。恕不远送!”

张宗昌道:“先生真是个圣人呀!天下竟然还有像先生这样不贪财的人,效坤这趟是真他……吭吭,开了眼了。先生,只要效坤死不了,俺就一定把你老人家供起来。你老人家若是有什么不顺气的事,就打发人告诉俺,俺他……吭吭,就是你老人家的……吭吭,这样说吧,只要有你老一句话,让俺干什么都中!”

赵先生起初并没有把张宗昌的这话当真,可后来张宗昌投靠奉系军阀张作霖,荣膺山东省督军,每次来青岛必去拜访赵先生,这是后话。

刘志山始终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先生的脸色,尽管他没有听到赵先生究竟对张宗昌说了些什么,可是亲眼看到了张宗昌当场给他跪下,这的确令他匪夷所思。这张宗昌何许人也?那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如果不是被点中了死穴,他能如此心甘情愿地跪倒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学究脚下?这只能说明赵良臣确非等闲之辈。如果说当初他是胡乱一指让自己发了大财纯属意外的话,那么这一次是亲眼目睹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实,此人怕是真的不敢轻易得罪!自己被徐敬山绑架一事究竟与他女婿郑矢民有没有关系呢?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却犹豫了。本来他是想借这个机会从赵先生嘴里套出一些有关郑矢民最近的动向,证明这件事是否和郑矢民有关,可是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又让他惧怕赵先生的道行,即便就是证明了确实是郑矢民串通了徐敬山来陷害自己的话,怕是也不敢公开对他动手,只能通过其他途径来报这个仇。

刘志山不想让张宗昌在赵先生面前过于难堪,就走上前推开了他的双手道:“将军对先生还不了解,先生满腹经纶一身学问,从不收受他人馈赠,我看你还是把钱收起来吧。不过请张将军放心,这边的事回头我自然会来处理。”

好不容易才把这一行人打发走,赵先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幕着实吓着他了,惊得他冷汗顺着后背直往下流,连衣服都己经湿透,黏黏地贴在了皮肤上。赵太太从里屋出来惊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他那些事的?”赵先生警惕地看了看门外,走过去把门给掩上,神秘地附在赵太太的耳根旁低声说:“就他那点屁事整个路旺镇有几个不知道?不过,这些人不是些什么好东西,以后可要随时防范。”

赵太太看了看丢在桌子上那张五万大洋的银票问:“那这钱怎么办?”赵先生不屑地扫了一眼道:“买一顿肉,吃他一顿,剩下的有多少算多少,通通地捐给崂山匡道长,也算张宗昌做了一件善事!”

签下冒险的协议

山藤村树因为姐夫大岛健一当上了青岛守备军司令官,便比较频繁地往来于日本和青岛之间,而且只要来到青岛就直接住在王子饭店,除了和德福样的生意以外,他更多的是和刘志山之间的生意来往,关系走动得非常近。前些日子在他和刘志山的共同撮合下,让张宗昌和大岛健一在司令官官邸见了面,至于会面时这两人所涉及的话题,外人却是一概不知。不过,山藤这种诡异和反常的行为,或多或少地己经引起了郑矢民的警觉,按照商人的说法,叫做无利不起早,可以断定,他们之间肯定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这几年时间下来,山藤通过德福祥的张志和的服装加工获取了不小的利润,并且己经在青岛的日本居住区里开办了分号,全部打上他的字号,很受消费者欢迎,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山藤村树就一步跨入了富翁的行列,可以随便住进一晚上几十块大洋的王子饭店。

山藤再次来到青岛后,仍然和刘志山神神秘秘地在一起,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拜见郑矢民和张志和,只说是为了答谢德福祥让他在短短几年里就把自己的事业做大,中午特地在春和楼饭馆备下了薄酒一杯,望二位准时赴宴。

说起春和楼,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想当年,穷得叮当响的朱子兴推着一辆独轮车,从天津卫走了一个月来到青岛河旁边的老青岛下村,累得实在走不动了,见青岛口子旁边的“胡家馆子”正打告示招伙计,就摇摇晃晃地报上了名。“胡家馆子”当时是青岛口附近生意最火爆的饭馆,原因是这里的大师傅是位厨艺顶尖的高手。大师傅姓王,福山人,祖上在巡抚衙门做过师傅,对菜品的研宄很有一套。王师傅在继亲了袓上手艺的前提下,又进一步改良了菜谱,所以吃他炒的菜是一种味道与艺术的双重享受,同样的材料经过他的手炒出来之后色香味绝对不一样,吃服了附近的食客,有人专程从即墨胶州甚至潍县慕名而来,就是为了一品王师傅的高超手艺。王师傅有一道拿手菜,叫做“油爆海螺”,选用青岛近海捕捞的黄壳海螺,个大皮薄,肉嫩味鲜,再加上王师傅那手精湛的刀功,将一个海螺一刀一刀均匀地片成八八六十四片,片片薄如纸,码在盘中,可清晰地看到盘子底部的花纹,配以细如发丝的黄姜,以翠绿的小葱为衬料,用底油滑锅,急火爆炒,快速出锅装盘,盘中雪白的螺片翠绿的小葱和鲜黄的姜丝,三色搭配色泽绝艳,螺片入口脆而鲜嫩,使人品过之后极难忘却。可是这王师傅偏偏是个犟劲头,在胡家饭馆这几年一个徒弟也不带,任何人不教,全靠自己上灶,用他自己的一句话说“教一个徒弟瞎一只眼”。

朱子兴非常机灵,自从来到胡家馆子之后,就处处留心,没事的时候就和王师傅套近乎,一来二去,慢慢地博得了王师傅的喜欢。可是喜欢归喜欢,这技术是不能轻易往外传的,朱子兴也不气馁,就时常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装痴卖傻地一点一点从王师傅嘴里往外套,王师傅心里也明白这小子的真正目的是在打他炒菜的主意,也不避讳,只要你小子有能耐,哪怕就是偷会了也算是有不小的道行。朱子兴确实很认真,把王师傅的一招一式都暗记在心,晚上自己找个无人的地方偷偷地练习,比如这道“油爆海螺”,就必须要先掌握了刀功之后才能考虑上灶,他就用一些废弃的萝卜、地豆开始练,然后再逐渐地学着片肉。工夫不负有心人,没想到用了一年的工夫,朱子兴竟然把王师傅所有的技艺全部偷进了自己的脑袋里。也就是在这一年傍年根,王师傅对胡掌柜说自己年事己高,要回家养老,不能在这里再继续做了。

胡掌柜一听就急了,知道经常来馆子吃饭的这些食客大都是冲了王师傅的名声而来的,如果他一走,胡家馆子的生意就能立时显出衰落。胡掌柜只好以加薪加股份为条件苦苦哀求王师傅留下来。可是王师傅去意己决,不管掌柜的如何哀求也是坚决不做。胡掌柜无奈,也只能放其走人。王师傅走了以后,胡掌柜是一筹莫展,连年都没有过踏实,这事还不敢往外说,如果外边一旦传出去说胡家馆子的王师傅走了,那么就意味着这个馆子立马就完蛋。过了年之后,心急火燎的胡掌柜就开始四处踅摸厨子,希望能有个人前来顶王师傅的缺,可是找了不下十来个,没一个能有王师傅那两下子的,胡掌柜简直要绝望了。就在这时候朱子兴站出来对掌柜的说:“我丝丝(试试)吧。”胡掌柜怀疑地看着他问:“就你?你行吗?”朱子兴用一口天津话回答说:“我自个也说不桑(上)到底行不行,就想丝丝(试试)看,掌柜的给品尝一下,行您就荣(用)我,不行您再另请高明。”

事己至此,胡掌柜也就只好抱着极不信任的态度同意朱子兴上灶炒个菜试试手艺,朱子兴往灶前一站也不客气,抡开架势就学做王师傅的拿手绝活“油爆海螺”,不慌不忙地端起炒瓢滑锅投料,只见一团蓝悠悠的火焰在炒瓢里连翻了两个花之后,一盘同样也是三色绝艳的爆炒螺片旋即出锅,从上灶到装盘,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一气呵成,站在一旁的胡掌柜看得两眼发直目瞪口呆,过了半天愣是没缓过神来,直到朱子兴把一双筷子递到他手里请他品尝的时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倒起一片螺片放入口中,脆、鲜、嫩、滑的口感一样不少,甚至比王师傅炒出的味道还地道。朱子兴就这样在胡家饭馆上了灶。

光绪十七年,山东巡抚张曜陪同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李鸿章来胶澳视察海防,闻听胡家饭馆的师傅很厉害,就专程前来品尝,竟然使堂堂大清国大臣拍手叫绝,亲自到后厨犒赏了这名年轻的厨子,由此朱子兴的大名也传开了,比当年的王师傅还要风光。后来胡老掌柜去世,朱子兴也借故离开,在大鲍岛开了这家铺面,仍然自己亲自上灶,除了原来的菜品之外,又把天津名吃香酥鸡引进了春和楼,皮酥肉香,又成了青岛的一个叫绝名菜。经常出入此地的,有恭亲王、辫子帅张勋,大清遗老王坼等名人贵族。也就是说,能到春和楼请客的,非富既贵,不是普通百姓能随便进出的地方。

张志和闻听山藤村树要在春和楼请客,心里就有些担心,早年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就数这日本鬼子贼,和英美那些高鼻梁蓝眼珠人高马大的家伙相比,这些小日本更坏,表面上不露声色,背后却专门挑选宫里那些值钱的东西往外运送。他心事重重地对矢民说:“我看这小日本请客,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矢民你可千万要提防着他。”

矢民心里有数,笑着说:“五哥,人家既然有心请客,咱要是说不去是不是就失了礼?咱们还是去吧,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了。”

张志和对矢民在商场上的这种机敏还是由衷地佩服,只是心里隐约感觉山藤这小子不怀好意,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就不好交代,因为毕竟是在人家日本人的统治之下。

中午,矢民与张志和按时来到了春和楼,山藤村树己经提前来到,正坐在房间里等候他们,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留着仁丹胡子的日本人,穿一套藏青色日本和服,手里还握着一把带鞘的日本武士刀,脸上挂着一条条横肉,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傲慢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矢民二人。

山藤村树站起来,用中国式的作揖向矢民和张志和拱了拱手,笑着说:“感谢二位能够赏光,这几年全靠二位照应,使我的生意能够像今天这样发展,我想用今天这个机会和二位共叙一下我们未来的合作和发展前景。”矢民谦恭地说道:“山藤先生如此一说就客气了,郑某不才,山藤先生光临我的小店,也给德福样一个蓬荜生辉的机会,在下感激不尽啊。”几个人如此客套寒暄了之后,各入席坐。山藤村树从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瓶酒,对矢民说:“这是我们日本的清酒,我特地从日本带来和郑桑一起开怀畅饮,请不要见外。”说着,动手打开了那瓶酒,逐个在酒盅里添满。

酒过三旬,菜上五味,桌子上的几个人都己经有了酒意。山藤此时再度端起酒盅,单独和矢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擦了擦嘴,面对着矢民道:“郑桑,我们一直合作得很愉快,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郑桑是不是感兴趣?”

矢民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说:“不知道山藤先生有什么好的计划,不妨说出来让郑某也能高兴一下。”

山藤狡黠地说:“我山藤能够有今天,完全是依靠了郑桑的支持,你们支那人有一句话叫做吃水不忘打井人,所以我特地赶来表示道谢。现在我在东京和大阪以及青岛都有了分号,所以手头上还有一点剩余的钱,想给德福祥做一点投资,不知道郑桑意下如何?”

听完了山藤的话,矢民和张志和心头都猛然一惊,两个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色。矢民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盅开口说道:“郑某不才,先在此感谢山藤先生一片好意,我先干了这一杯。”说着一口干掉了酒,抹了抹嘴继续说道:“山藤先生,我想你对中国人并不了解。中国人开铺子一般都是自家人合股经营,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不要说和外人甚至外国人在一起搀和买卖的事。何况我这个小店怕是担待不起啊!”

山藤看着矢民,脸上带出了一种不悦的神色说:“郑桑的意思是我们不要合作了?”

山藤的话刚一说完,坐在山藤旁边的那个日本浪人冲着矢民叽里呱啦地吼了几句日本话,说了半天,见矢民根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气急败坏地抓起盘里的一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边吃,嘴里还在继续乌拉不清地说着。

张志和一看这阵势紧张起来,心里暗暗着急,他扯了扯矢民,慢慢悠悠地对山藤说:“山藤先生所提出的这个事确实有些突然,我们郑掌柜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我想这样好不好,山藤先生也不要着急,容我们郑掌柜回去想一想,然后再给你一个答复,您看这样成吗?”

山藤一听这话点了点头说:“张桑的话说得好,让郑桑回去考虑考虑。”吃完了饭,山藤请矢民二人一起去喝茶,矢民刚要开口说不去,站在一旁的日本浪人把武士刀往前一横,瞪着一双金鱼眼凶狠地盯着他。矢民心说,这他妈的哪是请喝茶啊,和断道有什么区别?无奈,只好和张志和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山藤一起来到了日本守备军司令部,也就是以前的德国总督官府。

这是矢民来青岛后第一次踏进这所标志性建筑的大门。一进门,矢民首先就被那种德国宫殿式建筑的气势给震慑住,富丽堂皇的大厅铺着软软的地毯,大厅的两侧各是一根很粗的、用石头砌成的圆圆的柱子,从大厅往东西各是两条深深的走廊,走廊的两侧,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间,由大厅往北,则是一条非常宽大的楼梯,直通楼上,而窗户则很大。他联想到了过去住在京城皇宫里的皇上,这是他所见过的最大的房子,他甚至不能明白,这么大的房子应该怎么样来住。他似乎感觉自己的两只眼睛根本就不够用,也无法用更好的词来形容这栋大房子究竟有多么高级。

他忽然感觉有些尿急,就问山藤茅房在什么地方,山藤往前一指说就在前面,门上有牌子。张志和一听说“我也想去”,就和矢民一起走到了厕所旁。两人一看都有些傻眼:两个一模一样的门,只是分别写了一个洋码字“M”和“W”字样,根本就没有中国字。想进又怕走错了门,眼下又被泡尿憋得用力夹住那**之物,急得矢民直冒汗。张志和毕竟在宫里带了很多年,见过世面,就笑着对矢民说:“女的一般都是两腿向上,W这个应该是女的;而男人呢都是两腿向下,M肯定是男的。听我的没错,你就进吧。”矢民心里半信半疑,可是实在憋得不行了,也就容不得他再去多想什么,管他是男还是女,先解决了自己再说,硬着头皮就闯了进去,畅快淋漓地把一泡尿给尿了出来。出来之后,他又认真地看了看门上挂着的那个M,然后对张志和说:“原来他妈的洋人和中国人一样,用的也是象形文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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