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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日本入主青岛2(第2页)

矢民愿意听张志和讲故事,他那一口慢慢悠悠不紧不慢的京腔让矢民听了心里很是舒服。张志和眼瞅着棋盘,心里却在想着生意,紧锁着眉头对郑矢民说:“矢民,咱们也不能这么干耗着,得想个辙。”

郑矢民站起来,在屋里来回地走动了几步,然后笑着对张志和说:“五哥,你不要着急上火,自古以来吃饭穿衣是每个人的头等大事。眼下战乱刚过,人心不稳,过不了几日自然就会有人上门来的。”

“嘴上是这么说啊,”张志和心不在焉地走了一手臭棋,眼睛看着郑矢民说,“你就当真不上火?那才叫怪事呢。”

郑矢民也不答话,抬头看着张志和说:“五哥,凡事不要太着急,一切都会有结果,就像我现在要吃掉你这块子一样,沉住气才能有好戏。”说着动手摘了张志和的棋子。张志和再一看棋盘就傻了眼,好端端的一条大龙,被郑矢民一手给挖掉了眼珠子,他气恼地看着郑矢民说:“哪有你这样下棋的?这不是趁人之危嘛,这棋没法再下了!”

郑矢民哈哈大笑说:“五哥,看起来这人呢,还真不能三心二意,凡事都得多寻思寻思,我们老家有句土话说,过哪村说哪话,走哪山砍哪柴,现如今赶上这么个兵荒马乱的时候,咱们着急上火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路都是人蹚出来的。”

张志和紧锁着眉头道:“是啊,这小日本一来,世道还不定要乱到个什么时候。对了矢民,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能大老远地跟你到山东来?”

矢民疑惑地望着张志和那张庄重的脸摇了摇头。

张志和道:“是因为你这个人啊。实话说我观察你可是有一阵子工夫了,虽说年纪不大,可遇事沉着不着急,心里有数,所以我断定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虽说眼前儿是有些难,只要看看你这副不急不躁的做派,我心里也就有了数。”

矢民笑了笑说:“得了吧五哥,咱们可不带这么骂人的,德福祥能有今天,里里外外还不是仰仗着五哥你?别的咱什么都不说了,就说你这手艺,在青岛港访听访听,到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人?等着吧,只要有五哥你在,咱德福祥还是老大!”

“不过这丫的小日本也的确忒可恶,闹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竟然都欺负到袓宗头顶上了,当年若是没有秦始皇派徐福去东瀛找寻长生不老草,怕是也就没有这个孽根。当年在京城的时候,都一齐骂狗日的小日本是狗,结果一个老文人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对人们说,你们骂小日本是狗?那不是在侮辱狗吗?人们想想觉得这话说得也是,狗是忠臣,能看家护院,关键时候像伊克曼那样还能救主,可小日本呢?狗屎不如,就连文字都是咱们中国的。我在宫里听康有为先生说起过,中国历史在日本可是头一号的大学问,日本那些年号都是从咱们的圣人书里选出来的,比如说小日本的明治年,康先生说那是从《易经》里有一句什么圣人南面之类的话里选出来的那么两个字。”

矢民吟道:“原来是这样啊,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这是《易经?说卦》里的一句。”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见门口闪进一个人影。由于铺面里面没有什么生意,郑矢民和张志和为了减少开支,也就没有开灯,所以屋里是暗的,而进门处却很明亮,从里面往外看,只能看到的是一个黑影。郑矢民用手打起凉棚仔细一看,发现来人走路的样子很像闫洪昌,就站在原地没动。

来人走到近前一看,果然是闫洪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自从上次他带着日本兵把德福祥搞得一团乌烟痺气之后,矢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时隔了这么长时间,矢民几乎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敢再到德福祥来,心里不由就燃起了一团怒火,一只手下意识地从桌子上摸起一把剪子。张志和一看郑矢民骤变的脸色,知道了这个人大概就是那个带着日本人糟蹋德福祥的家伙,他赶忙抓住郑矢民那只拿着剪子的手,低声说:“矢民,你可别胡来,咱们这是个买卖,你也没有必要和这么个东西一般见识。”

矢民气得牙咬得咯吱直响,听了张志和这么一劝,也只有把手里的剪子放下,按住心里的怒火,两眼冷冷地望着闫洪昌,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闫洪昌倒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唯一发生了变化的就是他那张脸,由于抽多了大烟,显得有些菜青色。自从把日本人带进了青岛以后,日本人觉得再留着这么块废物也没有什么用途了,就打算赏给他几个钱打发他走人,也就在这工夫,正好赶上刘志山前来守备军司令部商谈关于鸦片专卖的事情,日本人就做了个顺水人情,顺手就把闫洪昌扔给了刘志山。别看刘志山也死乞白赖的从日本人那里觅食,却看不惯闫洪昌像条等着主人喂食的狗那副死模样,只是碍于日本人的面子,也不好推辞,只能硬着头皮把这玩意儿给接下。回到自己的商号后,故意地把闫洪昌给冷在一旁不答理,过了好长工夫才让手下把他给叫进来,沉着个脸子冷冷地问闫洪昌:“你先告诉我,你能干点什么?”闫洪昌在刘志山面前像条对主子使劲摇尾巴的狗一样,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说:“承蒙刘掌柜错爱,小可自小进瑞蚨祥做工,做绸缎生意还算得上是个行家。”刘志山一听他要做绸缎生意,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己去赵良臣家当说客,结果被老家伙不疼不痒地给刺挠了一顿的事,心里就觉着不痛快,想明着捣鼓他自己还不敢,唯恐赵良臣在背后给自己来上一下子,一切努力可就全完了。只见他的眉毛往上一挑,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让管家过来从自己的房产当中把位于德福祥对面的一块门面给了闫洪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别给我赔了就行。”刘志山心里膈应地说。

闫洪昌慢慢腾腾地走到郑矢民眼前,很轻浮地抱了抱拳,身体像没有骨头支撑一样地倚在柜台上,摇头晃脑地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店铺里的摆设,然后转过脸不阴不阳地奸笑着说:“哟,郑掌柜,多日不见,想必一定是发财了吧?”

郑矢民努力压住心里的火,往桌子上的那把剪子上瞄了一眼,尽可能地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就淡淡地回了一个揖,态度却异常冷漠:“哟,是闫先生,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店里来了?没带日本人来啊?不会是又在想什么办法来对付我吧?”

闫洪昌抱歉地笑了笑说:“矢民啊,上次那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后来想想心里一直觉得很内疚,这不今天我专程过来给你赔不是了。矢民,你也是宰相的肚子能撑船嘛。已经过去的事了,就不要把它挂在心上。”

郑矢民冷冷地笑了一声,故意地反问了一句:“闫先生说的是什么事啊?我怎么就给忘了呢?”

闫洪昌满意地拍了拍矢民的肩膀,说:“这就对了嘛,不要总把一些过去不愉作的事挂在心上。你现在还不知道吧,我闫某人如今己经是替日本人做事,今天特地前来和你打一声招呼,免得将来哪一天过来办理公事的时候,你什么事都不知道的话再惹出一些不必要的摞乱来,我也不好给你帮忙不是?无论什么时候,你只要打出你是我闫洪昌的徒弟,娘了个逼,就是日本人也得给我三分面子。再说……”他故意地顿了顿之后才继续说,“过几天我要在你对面开个字号,名字都己经想好了,叫做顺昌祥。都是在一条街上开布庄,况且咱们俩的关系不一般,矢民,到时候你可得让着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傅嘛!还是那句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走到天边我也是你师傅。娘了个逼!”

郑矢民听了之后心里暗暗吃惊,什么?他要在自己对面开一家布庄?于是就故意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很吃惊的样子说:“是嘛,这么说闫先生不但升了官,而且现在又要发财了?郑某不才,在这里恭喜闫先生,日后有什么事的话,郑某还需劳烦闫先生多多担待,我也算是有了靠山的人了!”

闫洪昌闻听此言很是受用,便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得意扬扬地说:“那是,毕竟是我的徒弟嘛,师傅关照徒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实际上他很清楚郑矢民是在揶揄他,但是这种揶揄让他能感觉好受许多。他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张志和说,“矢民,这位就是贵号有名的张师傅吧,久闻大名。”

张志和早就从矢民的嘴里知道了二人的关系,也知道这个闫洪昌是个什么玩意儿,便谦恭地在胸前抱起了双拳道:“不才正是张志和,在这里给矢民兄弟长点眼色而己,也算是混口饭吃。往后既然和闫先生成了街坊,有不到之处还望闫先生多多海涵!”

闫洪昌胡乱地向张志和回了一个揖,然后打了个哈欠,把郑矢民拉到了眼前,把食指和中指往嘴唇上放了放,做了个抽烟的样子,伏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矢民,最近手头上有点紧,看看你这里方便的话……”

郑矢民面露难色地说:“你看,自打日本人进来之后己经这么长的时间了,我这小店就没有开过和,没有生意账房里也没有现银,像我这样的小本生意再加上没有营业,还不是都在这里等着喝他娘的西北风啊?还上哪里去找这玩意儿?”说完,他沉吟了片刻,自忖自己是生意人,没必要去得罪一个这样的泼皮,就给张志和递了个眼色道:“五哥,你去账房看看还有没有那个东西,给他来一个泡吧。”

张志和会意地点点头,转身去了账房,不多一会便把一个小纸包递给矢民。矢民接过来,转身又递给闫洪昌道:“你看眼下这兵荒马乱的,也没处买这玩意儿,打动打动也就这么点东西,你要是不嫌弃就拿着。”

闫洪昌像是一只发现了臭蛋的苍蝇,贪婪地一把就从矢民手里把那个纸包夺过来,饥不择食地频频点头道:“也好也好!”说着,也不用矢民让计他,站起身就熟门熟路地自个儿进了雅间。

好歹把闫洪昌伺弄走了,矢民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得他吞不下也吐不出,再加上一天也没开和,心情愈发不好,便沉着脸没好气地对张志和说:“关门回家吧,别在这耗着了,整个马路连个鬼影都没有,还在这干的陪着湿的晒,操!没他娘的劲!”

张志和知道他心里窝着火没地方发泄,也就没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上了门板。刚一进门,矢民就看见玉秋正在晒台上拍打被子,心里顿觉一阵惭愧,原本想着要去老丈人家先把她娘儿俩接到铺子里,结果被一个狗娘养的闫洪昌给搅得没了情绪,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玉秋在楼上也看见了矢民,没答理他,抱起已经拍打完的被子气哼哼地就进了屋。矢民赶紧跟在后面“噔噔噔”一溜小跑地上了楼,站在门口一脸愧疚地对玉秋道:“回来了?本来是打算去接你了,可是临时有事给耽搁了,你要不信的话就下去问问五哥。”

玉秋冷笑一声道:“郑矢民,我不在家这几个月你过得挺滋润啊,我说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呢,敢情是在家里有心事啊?”

矢民没反应过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问:“我说你这是在说些什么呢?我在家能有什么心事?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玉秋“忽”地站起来,两只杏眼圆睁,一双柳眉倒竖,直勾勾地盯着矢民,脸上被一股醋火涨得通红,高耸的胸脯不断地起伏,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则指着隔壁的墙质问道,“你装得可真像啊。我问你她是怎么回事?”

矢民这才明白过来,赶忙把玉秋推进里屋关上门说:“你就不能小声说话?那阵子你也不在家,所以就没法和你商量。现如今你己经回来了,我就老老实实全部给你把底子兜出来,免得你小鸡肚肠的老拿这事说我。”然后就把这个过程向玉秋说了一遍。

玉秋见矢民和孙嫂所讲的过程完全一样,也就没了脾气,可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耐烦地把矢民的手给拨拉到一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撇了撇嘴道:“你就真的不动心?没有想过要和洋女人两个试试(拆屋的滋味?”

矢民一听这话就急了眼地说:“你这人怎么什么事都能和拆屋扯到一块去?我是不是那种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就是要拆我也先拆了你!”没等玉秋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下子就把玉秋给按到**。

闫洪昌的绸锻庄

闫洪昌的顺昌祥绸缎庄开张的时候,引来了好多前来贺喜的人,其中当然少不了日本人,顺昌祥门前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各路富商纷纷前来恭贺顺昌祥的开张。实际上闫洪昌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些所有前来道喜的人,并不是冲着他闫洪昌,而是为了给刘志山的面子。

刘志山几乎是最后一个来到顺昌祥的。在路过德福祥门口时,他还专门往里面仔细地看了看,见铺子里没有郑矢民的影子,只有张志和手里端着一把茶壶悠闲地坐在掌柜的椅子上,他没有说什么,直接就来到了顺昌祥的门口下了车。闫洪昌一见刘志山终于来了,像条见了主子不停摇尾巴的狗一样,癫癫痫痫地凑了过来,舰着笑脸低声下气地说:“刘掌柜,你可来了,客人都在等着你呢!”

刘志山转过身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闫掌柜,你是顺昌祥的掌柜,你让客人们等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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